不信李茂贞,这根刺,都扎进去了。”
“妙!此计大妙!”张濬抚掌,旋即又忧心道,“只是臣刚脱险,又离京,恐惹人生疑。且杨复恭那边……”
“杨中尉这几日,怕是顾不上你。”李晔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他正忙着接待河东来的贵客呢。”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春娥刻意提高的声音:“陛下,张公公来了。”
“让他进来。”
张承业躬身入内,看了一眼张濬,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张卿不是外人。”
“是。”张承业压低声音,“杨中尉半个时辰前,去了刘季述府上。同行的,还有王知古、韩全晦。另外,河东那位信使,今日又去了杨府,这次待了整整一个时辰才走。咱们的人买通了门房的小厮,听说……信使带来了一封李克用的亲笔信,还有一份礼单。”
“礼单?”李晔挑眉。
“是。礼单上列有:战马五百匹,熟铁三万斤,以及……河东今年的盐引三千张。”
殿内一片寂静。
战马、铁、盐。这三样,是乱世中最重要的战略物资。尤其是盐,河东盐池的盐引,是硬通货,可以直接换取粮食、布帛,甚至兵力。
李克用这份礼,太重了。重到绝不可能是寻常的“孝敬”。
“信的内容,探听不到吗?”张濬忍不住问。
张承业摇头:“信是密信,只有杨中尉一人看过,看完就烧了。不过,那小厮听到杨中尉送客时,说了句‘请晋王放心,长安之事,老夫自有计较’。”
晋王,是李克用的封爵。
李晔笑了。笑容很淡,却让张濬感到一阵寒意。
“看来,朕的晋王叔,是嫌长安的水还不够浑,想再倒一桶油进来。”
他走回御座,缓缓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张承业。”
“奴婢在。”
“从今日起,加派人手,盯死刘季述、王知古、韩全晦三人的府邸。他们见了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朕都要知道。另外,查一查,神策军左军那边,王建(此王建非西川王建,乃神策左军中尉)最近有什么动静。”
“是。”
“还有,”李晔补充道,“去告诉何芳,让她想办法,和杨复恭府里一个叫翠珠的侍女搭上线。那侍女是杨复恭新纳小妾的贴身丫鬟,或许……能知道些枕边风。”
张承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