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上王宗弼的玉佩,是证明身份,也是示威——你们的把柄,在我手里。
“好一个王建……好一个琅琊郡公!”李晔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手指因用力而发白,几乎要将信笺捏碎。
他一直以为,王建是迫于形势(儿子被扣)才投靠自己,后来得到厚赏重用,应该暂时可靠。他甚至将长安城防重任交给了王建!
没想到,这头老狐狸,从未真正臣服!他一直在暗中经营,甚至将手伸到了凤翔,劫走刘知俊,一方面削弱李茂贞,一方面为自己网罗大将,更在朝廷与凤翔之间埋下更大的火药桶!
他救儿子,帮皇帝,都不过是顺势而为,攫取利益和信任。他的根,他的野心,始终在蜀地,在那富庶而险要的“天府之国”!
如今,他借着清查宗室、朝局动荡、外患频仍的机会,亮出了獠牙。
这封信,是招揽,是示威,更是最后通牒。
“陛下……”张承业看到皇帝脸色,知道出了大事,声音发颤,“这信……”
李晔将信递给他,又指了指那枚玉佩。
张承业看完,脸色“唰”地惨白,腿一软,几乎跪倒:“王建他……他竟敢!”
“他有什么不敢?”李晔反而冷静下来,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理智,取代了最初的震惊和愤怒,“乱世之中,兵强马壮者为天子。他王建手握左军,背倚蜀中,眼看朝廷摇摇欲坠,凭什么不能有自己的打算?”
“可、可陛下待他不薄……”
“厚薄,在野心面前,不值一提。”李晔打断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长安,又划过秦岭,落在蜀地,“他现在还在观望,还在下注。这封信,是试探,也是逼迫。逼朕在内外交困中,向他让步,给他更多好处,甚至……默认他割据蜀中的事实。”
“那我们……”
“将计就计。”李晔眼中寒光闪烁,“他不是要招揽刘知俊,要示好吗?朕就让他以为,朕被蒙在鼓里,依旧信任他。”
“陛下是想……”
“这封信,原样封好,放回原处。让悦来客栈的掌柜,找个机会,悄悄放回去,不要惊动那些蜀商。”李晔快速吩咐,“另外,立刻让灰鹊来见朕。要快。”
“是!”
张承业刚要走,李晔又叫住他:“还有,告诉王建,朕今夜要在紫宸殿,单独召见他,商议……加强宫禁防务之事。态度,要和往常一样。”
张承业心中一凛。陛下这是要……稳住王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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