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逼着哀帝禅位!”
李存勖默默捡起地上的酒杯碎片。
“父王,现在各镇节度使,都是什么反应?”
“反应?”李克用冷笑,“河北那几个,早就暗中向朱温递了降表。凤翔的李茂贞,倒是嚷嚷要讨逆,但我看他也就是嚷嚷。淮南的杨行密,病得都快死了……”
他走到墙边,盯着那幅巨大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镇节度使的势力范围。
“说到底,现在天下人,都等着看谁第一个跳出来。”李克用转过身,独眼盯着儿子,“存勖,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李存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光:“等。”
“等?”
“等朱温称帝,等他把所有骂名都背起来。然后——”年轻的晋王世子一字一顿,“我们就是大唐最后的忠臣,是天下义师的首领。”
李克用盯着儿子看了半晌,突然哈哈大笑。
“好!好小子!”他用力拍着儿子的肩膀,“比我沉得住气!”
三、禅让大典:一场精心排练的戏
四月二十七日,开封。
禅让大典的流程,严格按照古礼进行——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清晨,朱温先假装推辞三次。
第一次,宰相张文蔚捧着玉玺和诏书来到梁王府,朱温说:“我才疏学浅,不堪大任。”
第二次,百官联名上书,朱温说:“大唐对我恩重如山,我不能这么做。”
第三次,太后(其实是朱温安排的演员)下旨,说“天命已改”,朱温才“勉为其难”地叹了口气:“既然如此,为了天下苍生,我只能承担这份重任了。”
“这套流程,从曹丕到刘裕,用了多少遍了?”观礼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
“嘘!不要命了!”旁边的人赶紧制止。
午时,朱温登上新建的受禅台。他穿着那身沉重的衮龙袍,每一步都走得缓慢而坚定。
台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仔细看的话,会发现有些人的表情很微妙——特别是那些从长安跟来的唐朝旧臣。他们的眼神里有无奈,有恐惧,有麻木,偶尔闪过一丝不甘,但很快又低下头去。
礼官高声宣读禅让诏书,文辞华美,大意是:唐朝气数已尽,梁王您功德巍巍,所以皇帝自愿让位,您就别推辞了。
朱温接过玉玺的瞬间,礼炮齐鸣。
新的年号已经定好了:开平。
新的国号:大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