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勖很惊讶。
“老臣听说太原出事了,特意赶回来。”张承业风尘仆仆,但眼神锐利,“大王,周知节的案子,千万不能判死刑!”
李存勖更惊讶了。他以为张承业会主张严惩——毕竟老监军一向以严正著称。
“张公,这是为何?你不是最讲法度吗?”
“法度要讲,但也要看情况。”张承业说,“老臣在幽州听说,梁朝正在加紧备战,王彦章训练了五万新军,随时可能北上。这个时候,如果处死周德威的侄子……”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会寒了军方的心。
李存勖叹气:“可景进那边,坚持要依法严惩。”
“景进?”张承业冷笑,“他懂什么军国大事?大王,周德威是什么人?是晋军的柱石!柏乡之战,没有他死守中军,我们能赢吗?为了一个伶人的远房亲戚,得罪这样的大将,值得吗?”
这话说到了李存勖心坎里。
“那依张公看,该怎么办?”
张承业早有准备:“第一,不能判死刑。第二,要给周知节找个从轻的理由。比如……对方先挑衅,言语侮辱将士,周知节是激于义愤。”
“可人证都说,是周知节先动手的。”
“人证可以再做工作嘛。”张承业意味深长地说,“那个酒店老板,那些目击者……给他们些好处,让他们改改口供,不难。”
李存勖愣住了。他没想到,一向刚正的张承业,也会出这种主意。
“张公,你这是……”
“大王,老臣这不是徇私,是为了大局。”张承业正色道,“有时候,为了更大的正义,不得不做些变通。”
五、庭审:一场大戏
九月初十,太原府衙开审周知节案。
公堂外挤满了人——百姓、官员、将领,甚至还有不少伶人(景进叫来壮声势的)。
主审官是太原尹李琪,一个老官僚,此刻头大如斗。
左边坐着景进派来的“观察员”,右边坐着军方代表郭崇韬。堂下跪着周知节,还有一堆人证。
“升堂——威——武——”
衙役喊堂威的声音都有点抖,他们也紧张。
庭审开始,按流程走。先传人证,再问被告。
酒店老板战战兢兢:“那天……周校尉他们喝酒,景三公子他们说话声音大了些,周校尉就……就动手了。”
“具体说了什么?”李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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