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名字。
他伸出手,掌心贴在机器人胸甲上。金属冰凉,底下有细微的震动,是能源核心的嗡鸣。这感觉,像是小时候发高烧,父亲背着他穿越雪夜,后背传来的沉稳心跳,更像某种亘古不变的承诺——"我在,你死不了"。
"爸。"
程巢脱口而出,尾音颤抖,像个迷路后终于找到家的孩子。那两个字冲出喉咙的瞬间,他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像是它们一直在那里等着,等着被叫出来。
机器人静止。蓝光闪烁频率改变,从深海鲸鱼变成摇篮曲的节奏。
"……指令接收:'爸'。正在录入,新的称谓……"机械音依旧冰冷,但程巢仿佛听出某种近似温柔的回响,像是冰面下有什么东西在动,"录入完毕。从现在开始,本机代号,更改为:'爸'。"
程巢笑了。眼泪混着血污滑落。他笑得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傻子,笑得肋骨发疼。那笑声在洞里回荡,撞在岩壁上,又弹回来,像有另一个人在笑。
"傻儿子。"程巢拍拍金属外壳,"以后,咱们父子俩,搭伙过日子。"
"确认。进入陪伴模式。"
椭球头部突然变形,装甲滑开,露出内部精密的光学传感器阵列,排列成近似人类双眼的结构。蓝光从传感器深处亮起,像是注视,更像某种苏醒。那蓝光更像眼睛,但程巢觉得,那是比眼睛更真实的东西。
程巢不躲闪,与那蓝光对视。在那里面,他看到自己扭曲的倒影,也看到了某种未来。
七岁。县城筒子楼。台风天。
程巢趴在地上,面前散落着高达模型零件。说明书被风吹得哗哗响,他哭得一塌糊涂——核心关节装反,塑料卡榫断在槽里,整个机体报废。那种哭觉得整个世界都完了,像天塌了。
父亲推门进来,浑身湿透,工装裤还在滴水。他只是蹲下身,从工具箱摸出一把尖嘴钳。程巢记得父亲的手,常年握扳机的手,粗糙,有火药味,此刻却稳得像外科医生。那手上的茧子很厚,像是石头长在了肉里。
钳尖探入卡槽,轻轻一旋。断掉的卡榫被完整取出。那一旋太轻了,轻到程巢觉得那是魔法。
"爸,你怎么知道该这样?"程巢抽噎着问,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父亲把修好关节的高达放在他手心,表盘在袖口露出半角,三点十五分。那块表一直都在,走得很准。
"任何东西,都有构造。"父亲的声音混着窗外雨声,"读懂说明书,是为了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