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如果班长还活着,此刻享受这荣耀的,应该是他才对。
还有那些倒在异乡的弟兄,他们才是真正的英雄,可他们永远沉默在了陌生的土地上。
“怎么了,毛兄弟?看你心事重重的。”旁边一位陆军同僚,以掷弹勇猛著称的王永福笑着碰了碰他的胳膊。
毛发禄摇摇头,嘴角带着一丝苦笑:“没啥。我在想……咱们真的是英雄吗?我总觉得,咱们只是运气好,活着回来了。真正该站在这里的,是我的班长,是二蛋,是黑娃他们……”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郁。
阿卡普尔科那个西班牙士兵临死前惊恐的蓝色眼睛,罗大奎胸口汩汩冒血倒下的身影,库埃纳瓦卡城头他插旗时手臂的酸麻,一座又一座西班牙城镇燃起的烽火……这些画面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和周围的赞誉而模糊,反而在某些独处的时刻,愈发清晰。
王永福脸上的嬉笑收敛了些,他拍了拍毛发禄的肩膀,力道依然很大:“毛崽,这话在理,也不在理。死了的弟兄,是英雄,没错。国家会记得他们,咱们这些人更要记得。”
“但活着的,把仗打赢了,把咱们新华的威风打出来了,也是英雄。你以为上面选咱们出来巡讲,光是让咱们风光?那是要让老百姓知道,咱们的兵是咋打仗的,咱们的国家是咋保卫父老乡亲的!这叫……对,鼓舞士气!”
他望向街道两旁朝他们挥手致意的民众,继续说道:“是啊,咱们运气好都活下来了。但咱们就得替那些死去的战友把没活完的日子,活出个样子来。这荣誉,不是咱一个人的,是咱们整个营,整个军队,更是所有战死弟兄的。咱们戴着它,就得对得起它。”
这话像重锤一样敲在毛发禄的心上。
他不再仅仅是那个懵懂参军、只为混口饭吃、有点贪财怕死的“毛崽”了。
那份荣誉,扛在肩膀上沉甸甸的,不仅是一枚枚勋章,更是一份责任。
王永福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再说了,咱们也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番立功受赏,咱们都获准去陆军学堂免试就读。那可是天大的造化!你晓得不,陆军学堂每年仅招收五十名学员,那可是万里挑一。”
他凑近了些:“咱们当兵吃粮,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图啥?不就图个前程,图个光宗耀祖吗?你想想,你老毛家祖坟冒青烟了才会出你这么一个!”
前程?
光宗耀祖?
毛发禄下意识地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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