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牙裔商人,“他们脸上可有半点羞耻?他们在敌人的港口做生意,和魔鬼进行交易,这简直是对天主和国王最大的背叛!”
“我敢打赌,在墨西哥城依旧能买到的那些东方丝绸、瓷器和香料,还有那些明显来自新华的稀奇玩意儿,十有八九就是通过这些无耻之徒走私过去的!”
他越说越气,苍白的脸颊泛起红晕:“哼,等着吧!待停战协议签订,王国恢复对此地的统治,一定要组建最严厉的宗教法庭和王室法庭,狠狠地惩罚这些贪婪的蛀虫和叛徒!要让他们知道,背叛国王和上帝的下场!”
克鲁兹男爵沉默着,没有反驳。
他知道侯爵的愤怒源于何处,这不仅仅是出于道德义愤,更深层次的,是一种面对现实无力感的宣泄。
这座城市的“一切正常”甚至“远超此前的繁荣”,恰恰反衬出西班牙过去统治可能存在的低效,也凸显了新华人并非简单的破坏者,他们似乎具备某种……高明的管理能力。
这比单纯的军事失败更让人感到挫败。
整个西班牙谈判代表团一行四十余人,乘坐十余辆马车,在一队新华骑兵的护卫下,浩浩荡荡地驶入市政广场。
除了首席代表门多萨和副代表克鲁兹外,还有七八名来自西印度事务委员会的资深书记官和新西班牙总督府的精干事务官,他们分别负责政治、贸易、军事和宗教等领域的谈判细节。
此外,队伍中还有十名负责照料起居的贴身男仆、四名厨艺精湛的厨师、三名负责打理侯爵华服和假发的专用仆役、两名记录谈判细节和行程的书记员,甚至还有一位随行医师和一位负责每日弥撒的神父。
这支队伍,原本应该彰显西班牙王室的威严与贵族出行的气派,此刻却像是闯入别人家宴席的不速之客,按照主人的安排,住进了港口区一家被临时征用、由新华士兵把守的旅社。
旅社的条件还算干净,但绝谈不上舒适,更无法与墨西哥城的奢华相比。
每日的三餐由新华方面提供,食物虽能果腹,但风味迥异,缺少了西班牙菜肴中浓郁的橄榄油和蒜香,让习惯了本土口味的贵族和官员们私下抱怨不已。
最让他们感到屈辱的是,旅社内外都有新华士兵站岗,美其名曰“保护”,实则监视。
所有人都生出一种奇怪的念头:他们并非这片土地的主人,而是客人,甚至……是某种意义上的待决囚徒。
而这座曾经属于西班牙国王的港城,似乎就是新华人的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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