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什么情况您也知道,设备老旧,原料不足,生产任务都完不成,哪还有闲钱交保险?”
话音刚落,其他厂长纷纷附和:
“是啊,我们纺织厂女工多,要是按条例规定,生育给假五十六天,还得照发工资,这得增加多少成本?”
“还有工伤医疗费全包,工人有点小伤小病都来报销,厂子还开不开了?”
刘大山敲了敲桌子:“吵什么吵!这是中央的政策,必须执行!有困难可以提,但不能不执行!”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我知道大家有难处。这么着,市里研究过了,第一年,缴费比例可以适当降低,先按百分之一交。至于其他条款,各厂根据实际情况,灵活掌握。”
“灵活掌握”四个字一出,厂长们面面相觑,心中都有了数。
散会后,陈大勇和纺织厂厂长老王一起往外走。
“老王,你说这‘灵活掌握’是什么意思?”陈大勇低声问。
老王掏出烟,递给陈大勇一支:“还能是什么意思?面上过得去就行。你们厂准备咋办?”
陈大勇点上烟,深吸一口:“还能咋办?成立个劳动保险委员会,挂个牌子,做做样子呗。真要按条例来,厂子非垮不可。”
“可不是嘛,”老王叹气,“我们厂三百多女工,要是都按规定休产假,生产任务谁来完成?我打算这么办:头胎按规定休,二胎缩短到三十天,三胎以上的,劝她们自己辞职。”
“这样行吗?条例上可没这么说。”
“条例是死的,人是活的。”老王吐出一口烟,“再说了,女工自己也愿意少休几天。多休一天就少一天工钱,她们家里都等着米下锅呢。”
两人走到厂门口,握手道别。寒风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脸上生疼。
陈大勇回到办公室,叫来劳资科长:“那个劳动保险条例,你看了吧?”
“看了,厂长。”
“这样,你起草个实施细则,记住几点:一、缴费按工资总额的百分之一,多一分都没有;二、工伤要区分责任,自己操作不当的,厂里只负担一半医药费;三、退休年龄可以适当延长,身体好的多干几年;四、生育假……女工多的车间,要做做工作,动员她们自愿缩短假期。”
劳资科长犹豫道:“厂长,这和中央的精神……”
“中央也要考虑实际情况嘛!”陈大勇打断他,“就这么办。对了,劳动保险委员会的牌子尽快挂起来,名单报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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