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些孩童,若要做到人人都可去社学就读,微臣现在做的这些不过是杯水车薪!”
江淮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表情惭愧,神态萧索,似乎自己做的并不够。
然而这番话,听到知府乃至其他三位知县的耳中,却是早已被震惊得不能自已。个个表情错愕,甚至有些骇然的看向江怀。
哪怕是此刻的燕王,原本正坐着的身子也是一抖,旋即眼眸抬起,不可思议地盯向对方。
“江、江知县!”说话的是倪立本,“看你这意思,是要让你县域的每一个孩子都进入社学?”
要知道,洪武八年,也就是去年,陛下才下发建立社学的指示。
虽然规定是八至十五岁可进入社学就读,但是用脑子想一想,都决然不可能做到每一个乡里孩子都进入其中就学。
可这江知县,是疯了不成?
“殿下!”
似乎是察觉到众人的视线,江怀此刻也缓缓开口,话语感人肺腑,态度真诚热切。
哪怕是燕王也有些感怀。
“洪武三年臣不过一乞儿,那时的臣,可否能想到六七年后,会成为一地知县?”
“臣受大明天恩,任职一方地方官,若是不能做到全心处处为百姓着想,臣愧对皇恩,愧对殿下这金碗啊!”
“但是现在,有太多人垂涎幻梦坊、乃至万金大道的日进斗金。将它们全都说成什么销金窟、穷奢极欲之处。可是在臣看来,正是因为这两处,正是因为有大笔的金钱入账……臣才有资格能做出这未来设想。”
“有了钱粮,臣才可以放手施为。”
“要不然,光是这一千名先生,每月的俸银就要足足一万两!这还不提,建设每五里的社学费用!”
“可朝廷每年给臣的俸禄,不过九十石,折算银两四十五两。一月不足四两银子。”
“殿下,四两银子,如何弥补这上达数万的消耗?”
此话一出……
不只是燕王,哪怕刚刚攻讦江怀的崔知县,也沉默了。
“就说臣这临淮县衙,尚且还破烂不堪,年久失修,就连当初,那邱驿丞想要死谏,都没撞死,因为那早已腐朽。”
说到这里,江怀话音停顿,似乎备受煎熬、痛苦。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继续道:
“臣知道有太多人,或是密奏,或是血书,或是以各种方式。说臣贪腐!说臣霸道!说臣强征暴敛!”
“臣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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