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自己:“他们有难处,我知道我帮不上忙,可小事上行个方便,也不算太麻烦。我只是看不得他们这么难。”末句声调低了下去。
男人不知听进去没有。半晌只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他说。
黄初正纳罕不知道什么,男人已经走了。
“大姐姐,”黄颂拉了拉黄初的衣摆,令她回过神来,“我的花。”她指着男人离开的方向。
茉莉花串被他带走了。
那浓烈馨香的味道在身上藏不住,也不合适。男人回去之前一直虚虚地托着花,仿佛很珍惜似的,但走到最后一个弯口,只顿了顿,便毫不犹豫地将花串握在手中碾碎了,甚至细细地搓过一遍,亲眼看着每一颗还未破开的花苞湿烂在他指间,毫不惋惜,有一种奢侈的浪费的快感。
黄初不知道下人之间的传言有多快,深宅大院的运作全靠这些人奔走,像家具一样出现在任何地方都不突兀,墙壁听到多少秘密,他们便听到多少。
大家都很惊讶祝孝胥和罗三姑娘的事,正是这里头最关键的部分,不般配。可话是祝孝胥亲口说的,作不得假。那他一趟趟往二老爷家跑什么呢,不该避嫌么?
其中各种曲折,说什么的都有,只都绕不开一点,大姑娘般配,罗三姑娘不般配。
因此见着罗三,神色里都带出了点同情。罗三这次来孤身一人,一个丫头没有,用的都是沈玉蕊的人。她孤立无援,越发觉得每个人都在她背后窸窸窣窣。夜深的时候门外有个什么人脚步声走过,她都觉得是来窥探的,看她的热闹,看她一个人被放在这里,没有名目,很不正当似的。
日子越长,她的压力便越大。其实她仿佛是该回去了,祝孝胥给了她他能说的最清楚有力的保证。她总不能再叫他立字据吧。可以央沈玉蕊派个人跟她回去,一个管事的老妈妈,把这里的利害跟她爹娘讲清楚,他们自然也不会再急着逼她嫁。
可潜意识里,也许是本能,罗三仍不敢走。她还是觉得不踏实,一个人战战兢兢地困在看不见的恐惧里。
就因为这个,沈玉蕊来传达去祝府拜访的消息时,尽管表姐的脸上那样讥诮,她仍是迫不及待地答应了。
她想离他近一点,离他的生活近一点。
祝府祖上做过一任漕运总督,是很大的官,在淮安府经营许久,退下来后晚辈没有跟得上的,也不勉强,还乡置了别院,一大家子人始终没分家,住在一起。
祝府的规格便能看出曾经的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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