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门的青石条是崭新的,连青苔都没来得及覆盖上,却在人腿的位置上莫名多出了几道利器的划痕,切开了边角,锋利的断口上挂着几丝纤维。
黄初认出来,那是很轻薄的夏服的丝线。昨天罗三穿的就是这样的衣服。
利器。撕扯的布料。
黄初眨了眨眼,遍体生寒。
男人道:“这里。”
他指着切口内侧阴影里的地方,乍看不易察觉,但是将挂在其中的布料取下,就发现布料上沾了点棕褐色黑里透红的干硬碎屑。
“这是……”
“是漆。一定是漆工用的刀具,上面干掉的大漆没擦干净,又缠上了布料,蹭下来了。”
黄初马上觉察了,“……赵师傅?”
赵师傅也做漆工,画梁是副业。
男人点点头。
黄初跳起来,“那还等什么,你知道赵师傅的住处吗?表姨母一定被他掳走了,快——”
韩妈妈一把把黄初按住,“大姑娘别冲动。去通知衙门的人,他们知道线索一定能救人。这跟你没关系,你可别去冒险。”
男人也说:“我去通报衙门。”
他大步往山上走,没有再管黄初。
韩妈妈把黄初拉回到园子里。老妈妈见得事情多了,人命关天的事情,只要不是她看顾的人命,就不真的着急,只一心陪着黄初。
黄初好半天都没说话,手上还攥着那一两条布料。
韩妈妈看见了,伸手夺了过来。
“还是我拿着的好。到时候有话就来问我。大姑娘跟这些事情没关系,只说不知道就成。”
黄初缓慢地意识到了韩妈妈对罗三姑娘的排斥,已经将黄初与她切割开。
她哑着嗓子道:“……表姨母是被歹人害了。那赵师傅和她能有什么仇,一定是为了报复咱们家,表姨母不幸撞上了才糟了难。”
韩妈妈道:“她若深夜不出来游荡,也不会遇上这样的事。大姑娘同情她,是大姑娘心善,可千万不要插嘴,有什么事交给老妈子来应付。这不是好人家的姑娘该管的事情。”
“表姨母也是好人家的姑娘啊……”
“可她行差踏错,是她害了自己,也害了家风受辱。”
黄初知道韩妈妈不是坏人,她只是一辈子守礼度日,也信奉因果报应,像所有老人一样。老人都是不会喜欢罗三姑娘的脾气的。
黄初马上回头去找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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