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淑桃差人来请黄初去坐坐。
是个没见过的丫头,许是宋妈妈出事之后罗淑桃便将身边的人恐吓了一批,换掉了一批。
黄初有些犹豫道:“合适么?我现在去不会给姨娘添话柄?”
那丫头眉眼笑意间有一点神似罗淑桃。黄初总觉得她是有意模仿的,她崇拜自己的主子。
丫头道:“合适,没有不合适的。我们太太说都是自家亲戚,见一面吃杯茶能怎么样,谁敢说这个闲话,叫到她面前来说。本来早就该来请了,只是前一向事情多,耽搁了,如今我们太太得了空儿,第一个想起的便是大姑娘了。大姑娘才是真正的苦主呢,我们太太请大姑娘过去,也是应当的。”
这样左一句“我们太太”,右一句“我们太太”,黄初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只好笑着点头。
“那我先谢谢你们太太。待我换身吃茶的衣裳,跟你一起过去吧。”
罗淑桃住的那间屋子自然不是她当初等死的那间。现在这间向阳,光线充足,空气通透,虽然没有园子,也能看着后头鉴山的山景,书院的飞檐藏在森森的树林间。
装饰倒不似黄兴榆家中其他屋子那样清静,添了许多插屏摆件,挂画也多是艳丽的桃花,帐子靠垫也都是鲜嫩的女儿喜欢的颜色。
看着不像姨娘的房间,倒像是黄兴榆新得了个女儿。
从年岁来说倒也不差。
思及此,黄初客套的笑容也不免染上点尴尬。
罗淑桃是坦荡的。她坐在屋子里极其自洽,拉着黄初的手真心的握紧了她。
“多亏有你,否则我的日子还没有这么好过。我那个表姐,实在是不敢让她有一丝翻身的机会,否则她敢当着人面来扯我头发。就有这么恨我。我和她之间已经势同水火。”
黄初见她这样掏心窝子,也没有跟她客气,直接问道:“那你就预备与她这样一直斗下去?”
罗淑桃打量了她一会,偏过头笑了笑。
“我不怕你笑话,我是上了瘾了。你不知道,中间有一阵子,她沈玉蕊仿佛都已经累了,要叫休战。可我一停下来,当天晚上便做了噩梦,梦见自己在那活死人般的尼姑庵里,屋子冷得像棺材,我娘一样的姑子抓着我的头发要剪,我想逃,又怕痛,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挣开她,结果头发自己落了一地,原来我早就剃干净了。姑子和我的头发都消失了,变成那种孩童似的开朗阴森的笑声,满屋里追着我往我耳朵里钻。我想逃,可是门闩住了,待我去推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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