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是神仙日子了,怎么还不老实,要求那老些多,就是没事找事。
但对黄兴桐这种曾经苦过,后来靠自己把日子过好了的人来说,剥夺自由的圈禁也许尚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但忍饥挨饿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恐惧,会直接将人带回到最原始的本能里。连饭也吃不上对他这样的人似乎是一种最难以启齿的悲哀。尤其妻女又这样病着,黄兴桐作为一家之主的无力感在这种情况下达到了顶峰。
他必然不可能再忍耐,几乎是目眦欲裂地冲去闯门。
这时候另一重悲哀也显现出来:即便他再愤怒,再想大闹一场,书生的体力与混子的体力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他闹不起来,守门的人两下一架就把他架回去了。
对黄兴桐来说简直是他此生未经过的最大耻辱。
当然守门的不会真的不顾忌他,把这个事情上报了,隔天沈敬宗终于松口,让刘大夫带药进来给沈絮英母女看病。
刘大夫便是最最开始,给黄初介绍周家船上有空余可以让石头上去的人。
刘大夫本身能在这行里做这么久,自己的医术是一方面,还有就是做药材生意。除了最基本的药材,靠海吃海,南洋许多稀少珍奇的东西也从他手上过,商路逐渐打通之后,除药材之外香料也是进项的一个大头。
刘大夫的大宗收益依附着周家,但并不完全绑定,其中微妙的立场便体现在这次。
他趁给沈絮英与黄颂诊脉的空档,将黄初被人劫走出海,周家开船出去找人也没有音信的消息报知了黄兴桐。
黄兴桐一怔。他刚经历过那样的打压耻辱,自己也有点丧气,想不到刘大夫愿意在这种时候雪中送炭。
什么医者仁心其实都是虚的,医者见过的私隐数不胜数,人性在病痛中后宅中根本经不起折腾,在大夫面前是完全坦白赤裸的。
刘大夫做这件事只有一个原因,他愿意在这种时候卖黄兴桐一个好,是相信他也许有翻身压过周沈联手的时候。
刘大夫道:“其实老爷何必呢。我这辈子是没出过远门,没进过京城,不知道外头的日子是什么样。可人能有什么差别呢,在我们这些看病的人眼里,人都是一样的臭毛病。没有地方是净土,小地方的勾心斗角只有比外头更厉害的,因为地方小,东西少,争抢才更激烈。当然也只是我一家之言,老爷自己想吧。”
黄兴桐没有当即应声,只是送刘大夫走的时候,望着他背影也有很长时间。
不论他想了什么,能做的事情,也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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