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还是寄给京中的人,因为怕本地有老鼠,把他提前泄露出去,后来也证明季徵对本地各府衙都是有牵线的。京中的情况稍微好些,并不知道江南海乱问题已经逐渐侵蚀到这么庞大、尾大不掉的地步。
但是巧就巧在,陆地上经年累月被划成一块块分裂的区域,行省府州县层级分明,消息人员各不流通;可海是联通的,海上没有明确的疆界,海盗今天能跑到江南,明天就能跑到闽东,再或者,往北。
黄兴桐的信寄到京城时,正是辽东胶州倭寇动乱的时期。
朝廷尚为渤海黄海的动乱火烧眉毛气愤不已,南方忽然有人悄悄来打听:我就问一问,没什么别的意思,你们觉不觉得江南海防最近有点松懈了?
收到信的那几位仁兄简直瞬间警报拉满,甚至等不及回信给黄兴桐再问详情,小事化大,你问海防有没有松懈,我直接当海防被买通的线报在早朝上撒出来。
更巧的是这几个人虽然都是黄兴桐的朋友,但彼此之间处在不同衙门,往日公事繁忙交集本来就少,事前也并没有互相通一个气。直到早朝朝堂上,本来当做自己独家的大料要搏一个大案给自己刷履历,谁想到竟然还有人抢的!
这事就是当时黄兴桐座师这一派的人脉中一个同年抢到了,此人当年还是跟黄兴桐一样的翰林修编,如今已经是吏部左侍郎。
头彩被这人抢到了,也不代表其余人不能喝汤。后面捏着料的人就算只是佐证也要掺一脚,于是竟在毫无事先协商的情况下闹出了连点成线的局面。
一个朝臣说这事还能算是个例,好几个人一起说,那不管怎样都要来查一查了。
这事最后层层叠加辗转就落到了赵玉泽头上。
偏赵玉泽自己就是山东人,孔门六艺骑射专精,一个魁梧的齐鲁大汉,辽东倭寇祸害的是他自己本家,本来就一肚子火,要不是他只是个文官,投笔从戎也不是没想过。如今有这个机会,听说辽东江南是同一拨倭寇,拍马就来了,正准备大展拳脚。
结果谁想到是黄初提前预言的祸,江南倭寇现在还没来呢!
倒不是没查到别的问题,赵玉泽一颗尚武的心,雷厉风行,先下府衙,然后直查海防,带来的人大过年这两天全加班加点在卫所里查人查账。外敌没来就先查自己人。坚决不相信是消息有误,彻查,总能给他查出点什么问题来!
沈敬宗要是对海防稍微上点心,他也不至于没发现今年海防卫所一点消息也没传出来。在他概念里,他治下的海防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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