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敬宗被赵玉泽吓得昏了头,自己窝在家中几日,坐立不安,派出去的人回来终于告诉他,赵玉泽的人查到海防去了。
沈敬宗浑身一悚,呆立了半晌。
“海上?海上有什么?我们这儿不是一向这样?怎么查到海防去了?”
那书吏有一两分能干,海防卫所现在给赵玉泽围得铁桶一样,里面打听不出消息,便到外头寨子里,有些卫所里的人的亲眷,和供应里头日常用度的商贩的居所,混在那里面听消息。
“都吓得不行,有几家男人有职务的,夤夜到寨子里,连女人小孩儿也抓。剩下那些都怕得什么似的。”
“别说那些没用的,有没有打听到关键消息!”
“有有有,大人莫急。卑职问着一个送菜蔬瓜果进去的小贩,他消息灵,优良驴车,整个府州跑,听上面的人说是北边海上不太平,遭了倭寇,朝廷大怒,问怎么防卫如此空虚,连反击都反击不了,要彻查,结果一查查出来北边虚报贪饷的太多了,千户人口一查连百户都不足,是自己人先不争气,才让小小倭寇钻了空子。损失那么大,自然不是北边一地的事情,从南到北都要查,所以才雷霆似的派到咱们这儿来了。”
书吏说得这么严重,沈敬宗听完却暂且松口气。
只要不是查贪腐,别的他倒不怕,海防卫所与他这里经济基本是脱钩的,他们虚报就虚报,反正与他不相干。
但是仍旧有个顾虑,只怕赵玉泽呆得越久,迟早还是要查到他头上。
且还有黄兴桐这样一个仇人,不怕他不掀自己老底。他和黄兴桐结仇结得这样死劲,已经没有回头路了,黄兴桐连山长职务都被自己剥去,差点连家底都要在自己手里分出去一部分给他大哥,心里一定恨死自己,这时候有个“青天老爷”似的上官住到他家里,不把自己那些事都倒出去才奇怪。
沈敬宗甚至有点自知之明,他那些事都用不着添油加醋的。
“这不行,我们已经晚了一着,但也不能就这样认命,什么都不做。必须想办法补救。”
想来想去,脏水黄兴桐泼得,他也泼得。
只是沈敬宗究竟老狐狸,不肯自己下这趟场,也不可以,前头刚被人告状,自己就上赶着去抹黑他,目的太明确了。得借个人的手来做这件事。
于是又把黄兴榆叫到自己书房里,黄兴榆容易哄骗,而且他嫉妒亲弟谁都看得出来,由他出头人一时间也只会想是他自己看不过眼。
沈敬宗真真假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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