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动了心思,使了手段,将太妃娘娘从那清修之地秘密‘请回了雍王府,软禁起来。臣推测,雍王此举,其意多半在于‘未雨绸缪’。太妃娘娘身份特殊,又与皇上您有旧日恩情。雍王担心此行有风险,便把太妃带来,以此作为要挟,迫使皇上在某些事情上让步。”
姜玄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翻涌着冰冷的怒意与了然。“嗯。”他淡淡应了一声,算是认可了苗菁的推测。
姜玄不再纠缠于此,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更加冷峻:“五王的王府,都要给朕看紧了,一点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另外,”他抬眼,目光如电射向苗菁,“去跟长公主说,让她把尾巴给朕收拾干净!上次戚少亭,是如何得知封地那件事的?朕需要一个解释!”
提起晖善长公主,苗菁的脸色不易察觉地黑沉了些许,眉心也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沉声回道:“启禀皇上,五位王爷在京的府邸,臣已加派了人手,明暗结合,严密监控,绝不会有失。至于戚少亭那件事……”
他略一斟酌措辞,才继续道:“长公主殿下说,此前戚少亭曾数次前往公主府,为殿下修复一批珍贵的古画。许是他在书房逗留时,无意中见了某些不该看到的信件或文书。殿下已严查此事,并将书房内外重新修整布置过,换掉了所有可能泄密的物件与仆役,向臣保证,类似纰漏绝不会再发生。”
姜玄听完,声音带着威压道:“你去告诉她,泱泱大兖,幅员辽阔,朕有的是地方!若她管不好,朕便将人挪走,而她则滚回封地去,不许再回来!”
苗菁听到皇帝又要自己前往长公主府传口谕,眉心再次蹙紧,心底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烦躁与无奈。但他不敢有丝毫表露,只能深深低下头,将所有的情绪压在心底,恭顺应道:“是,臣遵旨。明日便去长公主府。”
姜玄瞥了他一眼,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苗菁从长宜宫那片令人窒息的威压中退出来,并未回府,而是径直去了北镇抚司。夜色已深,诏狱刑房内灯火幽暗,阴森森的。
行刑的校尉是他的老部下,见苗菁亲自来领这二十廷杖,脸上露出为难与不忍,搓着手低声道:“大人,这……属下……”
苗菁褪下外袍,平静地伏在刑凳上,不容置疑道:“规矩就是规矩,皇上亲口罚的,岂能儿戏?你照常行刑便是,莫要留手。否则,回头我皮肉无伤,岂非欺君?少不得还要连累你们再打一次,到时候伤得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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