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入长宁宫,太后正拈着佛珠,听完沁芳细禀,沉默良久,方轻叹一声道:“栖真心思越发深沉了。削藩之事,怕不是他一时兴起,早在心里谋划了不知多久。雍王那老滑头,这次栽得如此干脆,必是让人拿住了极要命的把柄。”
太后说着,微微眯起眼,看向紫宸殿方向,仿佛看到紫宸殿御案后那张年轻却日益威严的面孔,
她指尖拨过一颗檀木珠子,眼中闪过思索,“你去一趟梅花巷,让观星台的人仔细查查,雍王最近,尤其是康王出事前后,到底有什么不干不净的首尾,落到了皇帝手里。”
“是。”沁芳躬身应下,正要退去安排。
“等等。”太后又唤住她,似乎想起另一桩事,眉头微蹙,“先前宋琦去查那个姓戚的小官,后来因先帝祭祀大典诸事繁杂,暂且搁置了,一直也没个回音。你让观星台的人,顺道一并查查吧。虽不是紧要人物,可一直悬而未决,哀家心里便总觉得不对劲。”
“婢子明白。”沁芳应得更深了些,这才悄然退出了殿外。
自从知道了宁儿坎坷的身世后,薛嘉言心中对他便多了一份疼惜。虽不能与对阿满那份深入骨血的母爱完全等同,却比最初时用心了许多。她会亲自过问他的饮食起居,闲暇时也常常抱他在怀中,轻声哼唱些柔和的曲调。
宁儿仿佛也能感知到这份日渐增长的温情,愈发长得白嫩可爱,眉眼渐渐舒展,透出几分清秀的底子。连棠姐儿都拍手笑道:“娘亲,弟弟终于又变回来,越来越好看了!”
薛嘉言只是笑笑,抚了抚女儿的发顶,并未多言。
过了几日,薛嘉言接到张鸿宝递来的信,说是夜里姜玄要来。入夜前,她便换了装束,悄悄去了青瓦胡同那处宅院。
夏末的夜,晚风已带上丝丝凉意,吹散了白日的燥热。薛嘉言先行到了,命人备好热水,仔细沐浴过后,换上了一袭质地轻软贴肤的杏子红软绸寝衣,那颜色衬得她肌肤愈发欺霜赛雪。长发半干,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绾起,几缕碎发垂在颈边。周身洒了些清雅宜人的茉莉香露。
她慵懒地歪在内室的湘妃榻上,就着一盏光线柔和的琉璃灯,随手翻着本闲书,实则书页上的字一个也未入眼,心神早已飘向了门外那片夜色,等待着那熟悉而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姜玄果然如约而至。他推门进来时,带进一丝夜风微凉的清新气息,目光瞬间便如磁石般,牢牢攫住了榻上那抹窈窕慵懒的身影。灯火为她周身镀上一层温暖的暖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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