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什么鬼样子,拉都能拉死人。汉军那么多人聚在一起,只要沾上,一传十,十传百,神仙也难救。
“汉人这会儿,怕是营里都没几个能站着撒尿的了”他越想越美,把手里的骨头一扔,抓起旁边一个破陶碗,灌了一大口浑浊的土酒,“还打?拿什么打?哼,不过是硬撑着脸面,做样子罢了”
正说着,一个传令兵捧着片削薄的木牍进来了,上面刻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这是孟获那边传来的信。
忙牙长认得几个字,是以前跟汉人小吏学的。他拿过来,眯着眼瞅了半天。
信里,孟获问他这边情况,汉军动向如何,特别嘱咐他,汉人狡猾,尤其是那个赵云,用兵喜出奇,让他千万小心,守好渡口,别中了调虎离山或者暗度陈仓的计。
看完,忙牙长嗤笑一声,随手把木牍丢进火堆里。看着火苗把那些谨慎的叮嘱舔成灰烬。
“大王也忒小心了!”他对着几个亲近头目嚷嚷,“调虎离山?暗度陈仓?汉人要有那本事,早打过来了,还用在对面磨蹭这许多天?”
他用油手拍了拍自己胸脯:“我忙牙长守在这儿,汉人一根毛都别想过泸水,你们看看,他们攻得上来吗?一次比一次没力气,为啥?病趴下了呗”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英明神武,看穿了汉人的虚弱。“大王就是被汉人以前的名头吓着了。要我说,汉人也就是铠甲硬点,家伙好点,真论起在这山沟水涧里的本事,还得看咱们,更别说,咱还有瘴神助阵。”
他站起身,趿拉着皮靴走到营帐口,望着外面灰蒙蒙的江面对岸。那里,汉军的营旗还在飘,但在他眼里,那不过是插在一片瘟病营地上的破布。
“等着吧,”他喃喃自语,又像是对手下宣告,“等哪天,对岸连筏子都不放了,箭也不射了,那就是汉人彻底完蛋的时候。到时候……”他眼里闪过贪婪和残忍的光,“咱们就杀过河去,汉人的铠甲,兵器,粮食,全是咱们的,男人杀光,女人抢回来”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那场景,兴奋得搓了搓手。一扭头,看见营地里木笼还关着几个前几天抓到的、试图从山林摸过来的汉军斥候,一个个被打得不成人形,半死不活。
忙牙长歪头想了想,走回帐里,拎出了他那把标志性的兵器截头大刀。这刀样式古怪,刀头不是尖的,像是被斜着砍掉一截,刀身厚重,刃口带着暗红色的、洗不干净的血锈。
他拎着刀,晃悠到木笼前。里头几个汉兵看见他,挣扎着想往后缩,但笼子就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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