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来洞主昏迷了三天。
第三天夜里他醒过来,浑身还烫得像刚从火塘里拖出来。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攥住床边孟获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
“大王……走……快走……”
孟获没动。他把带来洞主的手塞回兽皮褥子里,问:“兀突骨到哪儿了?”
带来洞主的眼神涣散了一下,又拼命聚焦。“我走的时候……他在募兵……说要把南中所有部落都……都……”
“都怎样?”
“都杀光。”
带来洞主烧糊涂了,后面的话颠三倒四。一会儿说兀突骨把拒绝出兵的寨子屠了,一会儿说那些藤甲在水里像鱼一样游,一会儿又反复念叨三个字。
土安。奚泥。
孟获从木屋出来时,天还没亮。祝融夫人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那对盘蛇飞刀。
“我去一趟西山。”孟获说。
祝融夫人没拦他。
消息像插了翅膀,飞遍滇池周边每个寨子。头人们聚到孟获大寨,有人惶恐,有人愤懑,有人眼神闪烁地瞟汉军大营方向。格瓦把带来的两个儿子推到孟获面前。
“大王,打乌戈国,我格瓦部出五十丁,不够再加。”
莫多没说话,但第二天一早,他部下的猎户就把进山的大小路径图送来了。
赵云没有立刻出兵。
他和诸葛亮、马超、马岱连着开了三天军议,沙盘上插满代表未知的小旗。乌戈国在哪?藤甲兵到底有多少?那传得神乎其神的藤甲,真能刀箭不入?
没人能答全。南中以南,更南,汉军没去过的地方,都是黑的。
唯一能确定的是:兀突骨正朝这边来,速度很快。
半个月后,冲进大营。
“来了,乌戈国的兵,过了南盘江。”
“多少?”
“看不清……漫山遍野都是……至少三万!”
“藤甲呢?”
斥候的脸白了,嘴唇抖了几下,才说出话。
“真……真的砍不动。”
他是孟获部下的老斥候,打了二十年仗,没见过那场面。
乌戈国的前锋,是个叫土安的将领。此人矮壮,罗圈腿,脸上横着一道从眉骨劈到下颚的旧疤,把鼻子斜切成两半。他骑一头比寻常战马高出一头的黑牯牛,牛角上绑着两把淬毒的铜钺。
土安不穿甲。他浑身上下就披着那件藤甲,像裹了一层黄褐色的、晒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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