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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继续往城西去,在妙手斋转了一圈,沈疏竹买了几味药,便意兴阑珊地回了府。
回到听竹苑,屏退了所有下人。
屋内只剩下主仆二人。
玲珑这才把那张纸条掏出来,递给沈疏竹,手心全是冷汗。
沈疏竹展开纸条。
上面是巧儿熟悉的字迹,只有短短一行:
“明日辰时三刻,西郊竹林,老地方见。——巧”
沈疏竹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直到每一个笔画都刻进脑子里。
她把纸条凑近烛火。
火苗吞噬了纸张,化作一缕青烟,连灰烬都被她碾碎在指尖。
亲兵回去第一时间汇报了今天随芸娘买药的整个行程的所有事件。
“其中特殊的就是冷夫人,珠花丢药店,她的还特意去找了一下。”
“很贵重的吗?”谢渊问
“不是,很普通的,还有些旧。”亲兵把看到的如实述说。
亲兵退下。
书房内静得只剩炭盆里银霜炭偶尔爆出的轻响。
谢渊却静不下来。
他独坐书案后,指节无意识地叩击着坚硬的紫檀木桌面。
脑子里全是刚才亲兵那几句话。
“珠花丢了,很普通的,还有些旧……冷夫人特意回去找了……”
旧珠花。
寻常女子或许都会有几件压箱底、舍不得丢的旧物。
可一想到那是嫂嫂的东西,谢渊心里便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嫂嫂太苦了。
连朵不值钱的破珠花都舍不得扔!
这个念头一旦冒头,就跟野草似的疯长,瞬间缠住了他的心。
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嫂嫂平日的样子。
总是那一身素得不能再素的衣裙,发间最多插一支银簪,耳坠手镯更是影儿都见不着。
就连前日他特意送去的金钗玉镯,今早去请安时,也没见她戴在身上。
她那张月亮般光洁的脸蛋,那双含着愁怨的秋水眸子,还有那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身段……
本就该被绫罗绸缎裹着,被金银珠翠捧着!
她该享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而不是守着个死人的牌位,过得跟个苦行僧似的,连丢个破烂珠花都要心疼半天!
谢渊的心口又酸又胀,那股想要把她捧在掌心、把全天下好东西都堆在她脚边的冲动,简直快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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