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竹跪坐在软垫上,刚给秦王妃请完平安脉,便顺势提了去天一观的事。
秦王妃手里端着茶盏,盖碗轻轻撇着浮沫,动作优雅到了极致。她没急着说话,目光在沈疏竹那张素净的脸上转了两圈,才缓缓开口。
“为亡夫祈福,是份心意。天一观清静,倒是个好去处。会让人去打点,给你留间干净的净室。”
话锋一转,茶盏磕在桌上,发出“笃”的一声脆响。
“不过,疏竹啊。”
秦王妃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你得心里有数。王爷那边……对你这身份可是存了疑。暗卫虽没明着进侯府,但你那院子外头,怕是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沈疏竹眼皮都没抬,依旧低眉顺眼:
“民女明白,谢王妃提点。民女只是个未亡人,想为亡夫尽最后一点心意,绝无二心。”
这副小媳妇模样,看得秦王妃心里五味杂陈。
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带上了点过来人的沧桑。
“你是个聪明的。在这京城的权谋漩涡里,知道得越少,活得越长。本宫不会害你,但有些风暴,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开的。这次出去,把招子放亮点。”
“孩子”这两个字虽然没说出口,但那份关切却是实打实的。
沈疏竹心头一颤,抬起头,对上秦王妃那双复杂的眸子,郑重地点了点头。
“民女谨记教诲。”
几乎同一时间,京郊大营。
刚结束一场演武,校场上尘土飞扬。谢渊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挂满了汗珠,正拿着冷水往头上浇。
亲兵缩着脖子凑过来,说话都结巴:“侯……侯爷,府里来信了。说……沈夫人向王妃请了示下,要去京郊天一观,为冷校尉抄写往生经,斋戒两日。”
“哐当——”
谢渊手里的铜盆直接摔在地上,水花四溅,湿透了他的战靴。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抄经?祈福?又是为了冷白!
一股子酸意直冲天灵盖,混着嫉妒和愤怒,烧得谢渊眼睛发红。
那个死人就那么好?好到让她不顾危险,不顾名声,也要跑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给他祈福?
凭什么?
凭什么先遇到她的人不是自己?
如果冷白没死,如果不是顶着这该死的“义兄遗孀”的名头……
这念头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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