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旱烟杆的声响;这脚步声轻得像蚊子叫,是绸缎摩擦的声音,像有人穿着红裙,在草叶上行走。
我猛地回头——
红妆站在槐树下,凤冠上的珠玉垂着,红衣被风掀得猎猎作响,像一团燃烧的火。她的脸从珠帘后露出来,一半是清秀的眉眼,柳叶眉,杏核眼,是江南女子的温婉;一半是腐烂的白骨,眼窝空洞,嘴角还挂着一丝血痕,是百年阴煞的侵蚀。
“百年了……我终于等到有人挖开我的坟。”她的声音混着风声,带着哭腔,“银簪在嫁衣的夹层里,你拿出来。”
我手忙脚乱地翻嫁衣,摸到一根冰凉的银簪,簪头刻着“苏婉娘”三个字,还有细小的缠枝莲纹,是江南大户人家的手艺。
“这是你的名字?”
“嗯。”红妆的身影淡了些,像被风吹散的烟,“我爹是江南苏州的绸缎商,给我定了门亲事,没想到夫家是苏北的周家,他们看中的是我家的田产和生意,假意联姻,在迎亲的半路上,把我打晕,活埋在青溪镇的锁魂井,又把我的嫁衣和红头绳埋在这里,做了衣冠冢,伪造了我病逝的消息,吞了我的嫁妆。”
老陈突然喊了一声:“小七!快退开!”
我刚站起身,就看见坟坑里冒起一股黑烟,黑烟里飘着无数细碎的红绸,像血一样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紧接着,槐树上的断肠草疯狂扭动起来,像无数条毒蛇,缠住我的脚踝,往土里拽,力气大得惊人,几乎要把我的骨头勒断。
“是当年钉我魂的邪术!”红妆尖叫,声音里满是恐惧,“他们用黑狗血混着糯米埋在坟里,只要有人挖开坟,就会触发煞阵,把闯入者拖进土里,做我的陪葬!”
我摸出怀里的桃木楔子,用尽全身力气,往土里一钉,大喝一声:“守灵三十六律,钉煞镇邪,阴阳有序,冤魂归位!”
楔子入地的瞬间,金光一闪,断肠草突然枯萎,变成黑色的粉末,黑烟也散了。我瘫坐在地上,喘着气,浑身都是冷汗,手里还攥着那根银簪,冰凉的金属贴着掌心,让我清醒了几分。
老陈走过来,捡起半截嫁衣,抖掉上面的土:“这嫁衣上沾着百年阴煞,不能带回去,得在这儿烧了,送她的残念归位。”
我点了点头,把银簪贴身放好,又摸出艾草,撒在坟坑里。艾草遇风,散发出浓烈的香气,压过了土腥味和胭脂味。
“婉娘,”我对着空气说,声音沙哑,“我会帮你找到尸骨,让你昭雪。我是守灵人,一言既出,永不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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