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靠近水边,指着河面窃窃私语,眼神里全是恐惧。水面平静得不像话,绿幽幽的,像一块凝固的翡翠,可越是平静,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岸边的洗衣石上,还放着一件半湿的花布褂子,是李木匠媳妇的,石头缝里,卡着一只小小的蓝布童鞋,是王老头小孙子的,鞋尖还沾着螺蛳壳,看着让人心酸。
我走到水边,蹲下身,伸手碰了一下河水。
指尖刚碰到水面,一股刺骨的阴寒就顺着指尖窜上来,比锁魂井的黑泥还要冷,还要阴,整条胳膊瞬间麻了,像是被无数只冰手抓住,往水里拖。
《守灵三十六律》第七律:水煞阴寒,触之即缠,静而不动,是为索命。
这水鬼,不是普通的落水鬼,是被压制了三十年、怨气彻底爆发的积怨水煞,比婉娘当年的残怨还要凶戾,因为它一直在水底被闷着、压着,一旦破封,见人就拖,不留半点活路。
老陈指着水面下七个隐隐约约的深坑,脸色凝重:“你看,这就是你爷爷当年钉桃木桩的位置,现在全空了,桩子被人拔走了,煞气压不住,全翻上来了。”
我站起身,望着平静却阴寒的河面,雾气里,隐隐约约能看到水面下,有一道黑色的人影,长发飘散,在水里缓缓游动,一双惨白的眼睛,正隔着水面,死死盯着我。
它在挑衅我。
婉娘的旧怨刚了,河湾的新煞临门。
爷爷当年压下的旧事,如今要由我来重新收场。
村民们都退到远处,大气不敢出,王老头瘫坐在地上,死死盯着河面,盼着能看到小孙子的身影。
我把帆布包放在地上,取出艾草和糯米,在岸边撒了一圈阳线,又把引魂符贴在河边的老柳树上。
桃木剑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带着爷爷留下的阳气。
我盯着水面下那道黑影,一字一句,声音清亮,传遍整个河湾:
“我是青溪镇守灵人林七,承爷爷衣钵,持《守灵三十六律》在此。
你既死于非命,本可入轮回,为何滞留河湾,残害无辜,拖拽生人?
今日我来,不是收你,是给你一条路。
乖乖把吞掉的尸首吐出来,放下怨气,我送你入阴途,轮回转世。
若执迷不悟,继续作恶,我便以桃木镇河,以阳火焚煞,让你永世困在河底,不得超生!”
话音落下,河面猛地翻涌起来。
平静的绿水瞬间炸开,浪头三尺高,黑色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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