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三场。你赢一场,给你盐;赢两场,给你药;赢三场,给你牌。你若输了——”
他没说完,独眼裁判的哨声仿佛从很远处传来,像拾骨场那根短鞭抽在空气里的响。
沈烬替他补完:“补数。”
灰袍人笑了:“你很懂规矩。”
黑衣人却没笑。他看着沈烬,像看一段将要燃尽的香:“懂规矩的人,活得久。可你要记住——规矩是谁写的。”
沈烬抬眼,第一次正面迎上那双炭火一样的眼:“我会记账。”
屋里一静。
黑衣人的眼角微不可察动了一下,像被什么逗乐,又像被什么刺到。他轻轻点头:“好。”
他抬手,灰袍人端来一只小碗。碗里是热粥,粥面漂着一点油花。油花在灯下亮得刺眼。
热粥的香钻进鼻腔,沈烬喉头动了动。饥饿像一只手从腹里伸出来,想把碗抢走。
黑衣人看着他:“喝。”
这不是赏,是试。试他是不是会像狗一样扑。
沈烬端起碗,手很稳。他没有一口灌下,只抿了一口。热粥滑过喉咙,像一条细火线,把他胸口那点冷推开了一寸。可他没让自己贪第二口。
他把碗放回去:“够了。”
灰袍人眼里闪过一丝异色。黑衣人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像在账上添了一个小注。
“出去吧。”他说,“明晚,内环放一人下来。你赢了,第二笔账记在你名下。”
沈烬问:“什么账?”
黑衣人看着他,像看一块将要下锅的肉:“命账。”
门开。
门外的冷风扑进来,像一盆盐水泼在脸上。走廊尽头,宋三靠在墙边,背挺得很直,像怕自己弯一点就被算进别人的账里。
他看见沈烬胸口的铁牌,瞳孔缩了一下:“他们给你上了线。”
沈烬问:“什么线?”
宋三没回答,只把声音压得更低:“别在这里问。走。”
他们穿过侧廊,回到红灯下。红灯仍晃,晃得人像在血里游。看客又开始叫嚷,叫嚷里带着酒气和汗腥,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沈烬知道,自己已经被写进一张更大的网里。
胸口那道灰线贴着皮,冷得像刀。
宋三带他钻进人群前,低声补上一句,像递刀:“从现在开始,你别乱点火。火旺了,他们就能隔着城墙找到你。”
沈烬脚步没停:“他们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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