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滑开。
她取出一个东西: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边缘已经磨损起毛,封口用红色的蜡封着,蜡印是一个模糊的徽章图案。
李翘楚把档案袋放在桌上。
“按照规定,您现在的权限只能接触这些。”她撕开蜡封,从里面抽出三张纸。
第一张是人员名单,打字机打印的,字迹有些晕染。标题:“红梅厂特殊项目组(1986-1987)成员登记”。名单上有二十多个名字,其中三个被红笔圈出:
宋国栋(总工程师)
陆深(厂长,项目负责人)
陈秀兰(录音助理)
第二张是设备清单。列了十几项,大部分宋怀音看不懂,但最后一项写着:“共感放大器原型机-编号001-状态:封存”。
第三张是照片。
一张黑白集体照。二十多人站在红梅厂主楼前,前排坐着,后排站着。宋怀音一眼就认出了祖父——坐在正中,穿着中山装,戴眼镜,表情严肃。他旁边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梳着整齐的分头,笑得很有风度,但眼神很锐利。照片下标着:“陆深”。
宋怀音的视线扫过其他人。技术人员、实验员、记录员……最后停在最右侧的边缘。
那里站着一个年轻女人。穿白大褂,头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拿着一盘磁带,低头看着,侧脸被拍摄时的光影模糊,看不清五官。
但宋怀音的心脏突然重重跳了一下。
不是认出,是某种更原始的、生理性的反应——像闻到熟悉的气味,或者听到某个遥远的、早已遗忘的旋律。右手小臂深处传来一阵短暂的、锐利的刺痛,不是之前那种扩散的痛,是点状的、精确的,像被针扎在某个特定位置。
他盯着那张模糊的侧脸,呼吸有些急促。
“她叫陈秀兰。”李翘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87年项目的录音助理。火灾后……失踪了。”
宋怀音抬起头:“失踪?”
“档案记录是‘主动离职,去向不明’。”李翘楚看着他,“但根据一些零散的信息——比如她留在宿舍的个人物品没带走,银行账户再也没动过——很多人怀疑,她可能死在了火灾里,只是尸体没找到。”
她停顿,拇指的指甲又抵在食指关节上,压出一道白痕。
“宋老师,”她问,“您祖父有没有……提过这个人?”
宋怀音摇头。他的记忆里没有“陈秀兰”这个名字,没有这张脸。但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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