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笔记本上写下观察:
主体信号:疑似人类神经活动记录,情绪以恐惧、痛苦为主,伴有间歇性抵抗。
异常插入:每73秒插入5秒完美正弦波(217Hz),疑似机器生成的“标准情绪模板”。
趋势:人类信号衰减,机器信号增强。实验目的可能是用人工情绪覆盖或替换自然情绪。
身体反应:右手印记与正弦波共鸣。关联性确认。
写到这里,他停下来。
一个问题像冰锥一样刺进大脑:这盘磁带记录的,到底是谁的神经活动?
答案其实已经呼之欲出。但他不敢想。不愿想。
他看着那盘还在缓缓转动的磁带。棕色的带子在磁头组间滑动,像一条在吐信的蛇。那73秒一次的完美正弦波,像某种冰冷的、无情的校准信号,在不断地“纠正”混乱的人类情绪。
他想知道,当右手触碰磁带机外壳时,会“听”到什么。
理性在警告:周广志的告诫、触碰噪灵核心的剧痛、身体异化在加剧。但另一种更深的冲动在推动他——他想知道真相。想知道那个躺在手术台上的孩子,最后“听”到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伸出右手。
手掌悬在开盘机的金属外壳上方。机器在微微震动,带着那种低频的、几乎感觉不到的嗡鸣。台灯的光照在他的手背上,皮肤下的银色丝线隐约可见。
他闭上眼睛。掌心贴了上去。
不是电流。
是神经海啸。
整条右臂瞬间失去知觉——不是麻木,是像被从身体上切掉,但更深层的、骨髓里的神经束在同时炸开。没有痛感,只有一种纯粹的、压倒性的信号过载,像一万根针同时刺进每一条神经纤维。
然后,声音来了。
不是通过耳膜,是直接在大脑皮层里炸响的混沌: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成年男性的嘶吼,撕裂的,绝望的。
“……孩子……我的孩子在哪里……”女人的啜泣,断断续续,像溺水的人在呼吸。
“样本编号十七,情绪峰值4.7,持续注入中……脑区反应:杏仁核过度激活,前额叶抑制……”冷静的、机械的汇报声,像在念实验记录。
“记录脑区反应。准备剥离‘恐惧’模块。”这个声音,宋怀音认出来了——是陆深。年轻些,但那种冷静到残忍的语调,一模一样。
声音层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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