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徽章,耳朵图案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夜晚。
陈小雨不肯睡那张行军床。她说床垫太软,“像会陷进去”。周广志从仓库里翻出一张旧沙发——人造革表面开裂,露出黄色的海绵,一只腿用砖头垫着。
但她很满意。摸了摸沙发粗糙的表面,点了点头。
她问周广志要个“能出声”的东西,“要一直响,不能停”。
周广志想了想,从自己的宝贝箱子里拿出一个红灯牌收音机。七十年代的老货,调谐旋钮坏了,只能固定在一个频率——根本没台,只能发出稳定的“沙沙”电流声。
“这个行不?”周广志调大音量,沙沙声填满房间,“像下雨。”
陈小雨接过收音机,抱在怀里。电流声从扬声器里流出来,粗糙,单调,但在寂静的夜晚里,像一堵柔软的墙。
她躺在沙发上,蜷起身子,像只猫。收音机放在枕边,沙沙声开到中等音量——足够盖过其他声音,但又不至于吵。
十分钟后,她睡着了。呼吸很轻,但规律。
宋怀音站在门口,看着沙发上的身影。陈小雨睡着时,脸上那种警惕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稚嫩的平静。十九岁,但看起来像十五六。瘦得锁骨凸出,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收音机的橙色指示灯在黑暗里一闪一闪。他注意到——闪动的节奏,和陈小雨的呼吸同步。吸气时亮,呼气时暗。
像某种共生。
他轻轻带上门,留了条缝。
走廊里,李翘楚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支抑制剂注射器,正往自己左臂注射。液体推入时,她闭上眼睛,眉头微皱。
“她的能力……”李翘楚收起注射器,声音疲惫,“可能不只是‘听’。”
宋怀音看向她:“什么意思?”
“那台红色电话机。我问过老周,他说是半年前从一个旧货市场捡的,摊主说是‘从老公安局仓库清理出来的’。放在这里这么久,我们谁都没发现里面有磁带在转。”
她停顿,看向307室的门缝:
“是她‘召唤’来的。那些‘活过来的声音’在主动找她,像铁屑找磁铁。她是……一个锚点。一个让那些被遗忘的声音,能重新‘被听见’的锚点。”
“这很危险。”
“也很珍贵。”李翘楚说,“明天开始,你带她做基础训练。从识别红梅厂相关的声音开始。”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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