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北边的妖气又浓了。”
林守诚正用粗布擦手,动作顿了一下,接着继续擦,擦得很慢,很仔细,从指缝到手背上的旧疤。“老王那张嘴,就爱瞎咋呼。”
“他说这回不一样。”林朔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今天要打几把柴刀,“说烽火台连亮了三天绿火。”
绿火,代表有妖族小队渗透。
林守诚没接话。他走到墙角,提起陶壶灌了几口水,喉结上下滚动。然后他走回来,把另一把锤子递给林朔:“来,接我的手。”
这是要考校。
林朔接过锤。锤柄被父亲的掌心焐得温热,木纹里渗着汗渍和油光。他站到砧台前,从炭火里夹出另一块烧好的铁——是下一把刀的胚子。
叮。
第一锤落下,位置准,力道也够。但父亲在旁边摇了摇头。
“手腕。”林守诚只说两个字。
林朔深吸口气,调整握法。第二锤落下时,他学着父亲的样子,在最后一瞬松了那半分劲。
当。
声音不一样了。少了些脆,多了种沉实的嗡鸣。
林守诚脸上有了点极淡的笑意:“还行。”他转身去收拾工具架,背对着儿子说:“妖来妖去,那是城墙上的爷们儿该操心的。咱们的手艺,是把刀打好。一把好刀,能让握它的人多一分活路。”
他停了一下,声音低了些:“这就够了。”
林朔没应声。他继续挥锤,一锤,一锤,让铁在砧台上渐渐伸展。汗水从额角滑下来,流过左额那道浅疤——那是去年冬天,妹妹小雨在院里滑倒,他冲过去垫在她身下,被冰棱划的。疤不深,但留了印子。
想到妹妹,他手里的锤又稳了三分。
日头偏西时,铺子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哥——”
林小雨扒着门框探进半个身子。小姑娘十岁,瘦得像株风里的小草,脸色总带着点不健康的苍白,可眼睛亮得很。她手里捧着个粗陶碗,碗里是刚蒸好的黍米糕,还冒着热气。
“娘让送来的,说你们准忘了时辰。”
林守诚这才抬头看窗外的天光,笑了:“还真忘了。”他接过碗,掰了半块给林朔,剩下的递给女儿,“你吃没?”
“吃啦。”小雨嘴上应着,眼睛却盯着哥哥手里的糕。
林朔把自己那块掰下一大半,塞进妹妹手里。小雨抿嘴笑,小口小口地啃,腮帮子鼓起来像仓鼠。
“慢点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