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睁开眼睛。
秦老看着他:听见了?
听见了。
听见什么?
它在叫我名字。
秦老笑了:那说明它认你了。刀认主,是缘,也是债。从今往后,你活着,它活着;你死了,它也不会独活。
他站起身,拍拍林朔的肩膀:好好待它。这把刀……跟你爹一样,是条汉子。
林朔握紧守拙刀。刀身还在微微发热,像刚苏醒的兽。
走出校场时,天边晚霞如血。他看见姜斩独自坐在营房后的石阶上,背对着夕阳,影子拉得很长。手里握着那半块青玉佩,正对着光看。
林朔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两人都没说话,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远山。
过了很久,姜斩开口:我有时候想,如果我爹当年把刀交出去,是不是就不用死。
林朔没接话。
但我又知道,他不会交。姜斩把玉佩收起来,我爹是个石匠,一辈子凿石头。他说,石头有石头的硬气,人得有人的骨气。刀可以丢,命可以丢,骨气不能丢。
他顿了顿:你爹也这么说过吧?
林朔点头:刀可以钝,脊梁不能弯。
姜斩笑了,笑容很苦:可弯一下,真的不行吗?就一下,换一家人活命。
这个问题,林朔答不上来。他想起了母亲昨夜的话——脊梁弯一下,是为了走更长的路。可如果弯一下,就意味着背叛自己相信的东西呢?
夕阳彻底沉下去了。暮色四合,营房里亮起灯火。
姜斩站起来:回去吧。明天还要训练。
林朔也站起来。两人并肩走回营房区,影子在暮色里融成一片。
走到岔路口时,姜斩忽然说:林朔,如果大比我输了,进不了巡天司……
你不会输。
我是说如果。姜斩看着他,如果我输了,你能不能帮我查?帮我查清楚那半块玉佩的来历,帮我查清楚我爹为什么死。
林朔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哀求,只有沉重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托付。
好。他说。
姜斩松了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谢谢。
他转身往丙字营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小心周厉。他那个人……没有底线。
林朔点头:我知道。
暮色完全笼罩了营地。林朔站在岔路口,看着姜斩的背影消失在营房拐角,看着周厉从乙字营走出来,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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