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一个危险的念头。
以身为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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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三刻,天将亮未亮。
陈九浑身湿透、满身是伤地溜回官船厨房时,王振已经带人守在那里了。
八名护卫,刀已出鞘,火把照亮每一张警惕的脸。王振站在最前面,脸色铁青,眼底有血丝——显然一整夜没睡。
“陈三水。”王振的声音沙哑,“你果然没死。”
陈九站在厨房门口,没进去。他扫了一眼众人,平静地说:“王护卫长在等我?”
“等你自投罗网。”王振冷笑,“夜半行凶,杀害张大人仆役老赵,跳河逃窜——现在回来,是想销毁证据?”
“证据?”陈九举起包扎过的右手,又指了指焦黑的脚踝,“这就是证据。王护卫长要不要看看,这是什么伤?”
王振瞳孔一缩。他认得脚踝上那烧焦的痕迹——那是锚魂印被强行破除后的残留。蒙面人说过,除非用至阳之物焚烧,否则印记破不掉。
这小子……怎么做到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王振稳住心神,挥手,“拿下!”
护卫们围上来。
陈九后退一步,背靠船舷,手悄悄摸向怀里——不是药粉,是那枚守夜人令牌。他需要赌一把,赌张怀古能感应到令牌的异动。
就在护卫即将抓住他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从上层甲板传来:
“住手。”
所有人抬头。
张怀古站在楼梯口,披着外袍,手里提着一盏油灯。灯光映着他严肃的脸,眼下有淡淡的疲惫,但眼神清明如镜。
“大人!”王振连忙躬身,“此人就是凶手,属下正要——”
“我知道。”张怀古打断他,缓缓走下楼梯。
每一步都踏得很稳,脚步声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他走到陈九面前,目光扫过他身上的伤,最后落在他脸上。
“陈九。”张怀古开口,不是“陈三水”,是真名,“守夜人李破虏的继任者,孙瘸子的徒弟。我说得对吗?”
陈九心头一震,但脸上不动声色:“大人明察。”
“本官不明。”张怀古摇头,“本官只是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上说有个叫陈九的年轻人会混进巡查队伍,暗中保护本官。信上还说……队伍里有内鬼。”
王振脸色大变:“大人!这定是贼人离间之计!属下对大人忠心耿耿——”
“王振。”张怀古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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