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昏暗灯光翻开——精细勾勒的猎场地图,密密麻麻标注符阵节点、警戒范围、人员编号及简要介绍。一些关键位置还用蝇头小字注明了破解建议或弱点分析。
字迹工整,显然是连夜赶工。某些地方还沾着淡淡的、已经干涸的血迹——是她咬破手指补充标注时留下的。
这份情报,价值连城。
“慕容姑娘……”陈九心头震动。
“不必多说。”慕容青黛打断他,眼神复杂地看着陈九,“陈九,我父亲……他可能真的走在一条万劫不复的路上。若明日,他真的站在了赵家那边,若他真的做出了危害社稷、屠戮无辜之事……”
她停顿一下,声音微颤,却异常清晰:
“我不会手下留情。即便他是我的父亲。”
这句话说出口,仿佛抽空了她大半力气,身形晃了晃。
陈九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油纸包,递给她:“这是我用最后一点心火,加上安魂药材做的‘护魂糕’。无法抵御强大术法,但若遇到精神冲击或邪气侵扰,含服一点,可护住灵台一丝清明。你……活着回来。”
慕容青黛看着那简陋的油纸包,没有推辞,默默接过,紧紧攥在手心。指尖传来的微温,是她此刻感受到的唯一暖意。
两人相对无言。后院寂静,只有秋虫最后的哀鸣。
“保重。”最终,慕容青黛低低说了一句,重新拉上斗篷帽兜,转身,身影迅速没入门外的黑暗之中。
陈九站在原地,握紧了手中的布防图。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和决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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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三刻(清晨六点),天光微熹。
皇城正门洞开,旌旗招展,仪仗威严。
皇帝御辇在前,太子车驾随后,文武百官车马依序排列。庞大的队伍如同苏醒的巨龙,缓缓驶出京城,向着西山猎场进发。
陈九没有资格加入这支显赫队伍。他扮作一名普通的随行医官助手,混在冗长的后勤杂役队伍中,毫不起眼。孙瘸子、陆婉娘和钱小善则以不同身份,分散在其他队伍里,约定在猎场内再见机联络。
队伍行进间,陈九目光冷静扫视周围。盔甲鲜明的禁军,低声交谈的官员,还有那些隐藏在普通护卫或仆役中、气息迥异的“存在”——有守夜人安插的,也必然有赵家甚至钦天监的眼线。
当队伍行进到一处岔路口——
前方御辇和太子车驾转向主干道时,陈九所在的杂役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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