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记性。”崔婉侧身笑应了话,又看过一眼纤云方回正与身旁同席的罗家娘子叙话。
“对了,是同和元年。”姚大娘子似有得意,特朝着渟云努头貌若显摆,“年初我去你家,你祖母亲口与我说的。”
话毕才指着那红衫小姑娘道:“这个,是徐大人家的茀姑娘,倒比你小些,她是同和一年初的。”
说着冲右侧下一席的夫人道:“这我可犯不着再多嘴问了,午间来时才说过呢。”
席间一阵笑,另有妇人道:“属你好记性,快叫那戏台子上都住了嘴,我们个个洗耳就听你着。
非要今日把七八个姐儿的生辰都说来,差一个都算厚此薄彼。”
各人附和话赶话,你一言我一句存心相激样,惹的姚大娘子高声,捡着陈芝麻烂谷子事儿往外翻,逗的众人开怀捧腹的捧腹捂脸的捂脸。
渟云安静站在原处,对此习以为常,山上观子里忌一语多人,意思是与谁论道,就该专心致志,起码一句话要重头到尾,收声后才与另一位师傅开口。
但谢府后宅,两位老祖母与崔娘娘俱是交代,迎来送往时,话只可半句,若是对着一人讲完了,旁儿宾客便会觉得怠慢。
像姚大娘子这样,无论与谁,皆浅言即止,顺势往下挑,正是八面玲珑待客之道。
这大抵也是两处处境两处理,辩不分明,她敛性收声,徐茀却打量渟云,语若相衅道:“那就是我要叫你一声姐姐了?”
“可不是么。”姚大娘子抽空回得小儿一句,又与史候夫人论起天宁十二年往侯府喝满月酒的笑话。
“与人祝寿,”徐茀微微抬脸,神色倨傲道:“论松论柏常有,椿寿泰山,我也听过,图南是个什么东西,哪书哪典,谁个说的。”
“诶,你倒先与老祖母说说,你父亲,可是骑马拿刀的。”宋太夫人笑道:“你是从哪听的椿寿呢。”
徐茀甚是自得,负手揽袖道:“老祖母是考我呢,我在家中,诗书不落的,杜翁记韵,但求椿寿永,莫虑杞天崩,是吧。”
说罢挑眼看回渟云,复问道:“那图南,图南是什么?”
“好好好,倒是个饱学之士了。”宋太夫人连连压手,探身与徐大娘子道:“我有心要把她往那老东西跟前带带,又怕那牛鼻子起了爱才心,大好的姑娘给你扣下了。”
许大娘子忙起了身与宋太夫人见了短礼,笑道:“老夫人一言既出,不兴往回收的,茀儿三生有幸,能得宋公指点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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