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为臣者当恪尽职守,为夫者也当修身齐家。”
修身齐家。
傅云谏心中轻笑一声。
季明昱握着茶杯的五指略微收紧。
桌台中央的烛火烧得正旺,倒映在季明昱修长上挑的丹凤眼中,衬得弱冠之年的少年更加眉目英挺,也多了几分凌厉。
这张桌子,便只剩下两方的男人在无声对视——
独属于傅云谏一个人的博弈。
傅云谏往椅背上一靠,姿态慵懒。
“我常想,”傅云谏话音含笑,“这世上评判一个人的标准有时候是否太过狭隘?”
“功名是一把尺,家事是另一把尺,横竖比划几下就给一个人定了性。可是有些东西,偏偏就是难以衡量的。”
傅云谏的眼中有季明昱看不清的锋利神色,这尖锐让他不由得沉下眼眸。
钱大人原以为二人只是随意闲谈,但越听却越感受到傅云谏话语里的火药味。
“云谏,”他开口打圆场,“年轻人对世俗的规矩有质询是好事,但今日夜色已深,就别再深究了。”
季明昱松了口气。
他虽年长,却并无在南安侯世子面前叫嚣的资格,况且今日傅云谏的气场,像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钱大人打圆场,还当真为他解了围。
夜风从敞开的门缝中灌入,让在场的人的神智都清醒了些。
傅云谏看着对面沉默的男人,心绪有些不平。
他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对面却还是这副闷闷的模样。
那日在大街上为自己据理力争的阮令仪,怎么会喜欢这么软弱的人?
她是怎么看上季明昱的?
“不早了,明日还要赶路。”傅云谏觉得没劲,起身告辞。
季明昱还在细品那番话,再联想薛衡得救的事情,他颇有些不可置信:
莫非阮令仪真的与南安侯府有故?
不可能。
这个念头很快被季明昱否决。
若是阮令仪有和南安侯府的关系,京兆尹当初便绝不敢抓薛衡。
此刻来不及细究,钱大人便也招呼着他上楼休息。
——
这头的阮令仪刚刚将满秀和大勇的脏衣清洗、晾晒完,腰酸背痛地回到自己屋中。
满秀给她准备的房间是独立的一小间茅草屋,阮令仪夜里住着总觉得不安稳。
今夜似乎要下雨,此刻已经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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