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人道:“府尊,刚刚那派保的廪生,虽有失察之责,然律例所载,亦当交由学政衙门详查后方可议处。若因一人之过,立时牵连保人,甚至褫夺其功名,恐令在场诸位廪保人人自危,亦非朝廷优容学校,爱护人才之本意。”
“今日乃府试开考吉时,童生们翘首以盼,若刑戮过甚,血腥冲了文星,或使士子惊惧,不能尽心作文,反为不祥。学生愚见,不若将此犯生依律枷号示众,待府试毕后,再详呈学宪定夺其并保人之罪。如此,既彰大人法度森严,又不失仁恕之道,更全朝廷抡才大典之体面。望大人三思!”
刘一儒听到这话,心里的火“噌”得一下窜到了嗓子眼。
自己处罚那考生,是为了在松江立威,可处罚那廪保却是因为那廪生目中没有自己这个府尊,却去捧陈凡的臭脚。
这对于刘一儒来说,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过……
“你又是何人?”刘一儒强行按捺住胸中的火气,瞪着眼睛看向那人。
那人面对神色不善的刘一儒,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再次向前一步昂首道:“在下华亭县考生,刘汉邦。”
“刘汉邦?”刘一儒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很是熟悉,只见他歪了歪头。
在他身后不远的幕友何先生立马会意,走上前来问道:“那刘汉生是你什么人?”
“正是家兄。”
“哗!”听到这四个字,刘一儒彻底憋不住了。
就是这刘汉生,跟在陈凡身后,处处与自己为难。
若不是那西城搞得太好,又怎么彰显他刘一儒用人不明的愚蠢?
刘一儒的脸黑了下来,勃然怒道:
“原来是你!”
刘一儒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找到靶子的尖锐:“本官道是谁,竟敢在此大放厥词,曲解律例,为一己之私妄议上官裁决!原来是那屡屡藐视府衙、蛊惑民心的刘汉生之弟!”
他猛地站起身,向前踱了两步,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刘汉邦,厉声道:“你方才所言,句句貌似公允,实则包藏祸心!什么‘律例所载’、‘交学政详查’?本官身为府试主考,整肃场规、即刻处置,正是《大梁律》赋予之权责!那廪生身为派保,受朝廷廪米,享士林清誉,却不能明察秋毫,保出此等舞弊之徒,已是失职大过!此等尸位素餐、玩忽职守之辈,若不严惩,何以警示后来?何以彰显朝廷选拔保人之慎重?”
他顿了顿,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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