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最后一寸肌肤都被悉心涂抹妥当,少年缓缓抬眸,眼底晦暗不明:“这样,可以了吗?”
安宁端详了一下自己泛着莹润光泽的双脚,满意的弯了弯唇:“差不多了,你可以滚了。”
乌洛瑾:“……”
略一沉默,他一声不吭的从池子里爬出来,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腰线滑落,在地上洇开深色痕迹。
妖女!
简直恶劣!
等他回了北疆,定要率军踏平堰朝,再把这女人剥皮拆骨,看看她的心,到底是不是黑的!
他捡起衣裳,背对着安宁穿上:“你打算何时去查真相?”
安宁懒倦的声线里带着餍足的沙哑:“明天吧。”
乌洛瑾系腰带的手微微收紧:“你最好言而有信。”
原本慵懒倚在池边的女子倏然抬眼,眸光一瞬间变得凌厉:“你在威胁我?”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少年喉结滚动,将涌至唇边的反驳生生咽下,默不作声的穿戴整齐,转身便要离去。
才走两步,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殿下,您让厨房熬的暖身汤,厨房已经熬好了,可要送进来?”
乌洛瑾脚步一顿,但转念一想,关他屁事。
正要迈步离去,身后却传来女人熟悉的慵懒声线,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站住。”
他眉头紧蹙,终究还是停在了原地,只留给身后一道僵硬的背影。
水声轻漾,衣料摩挲,安宁自汤池边缓缓起身。
她施施然走到乌洛瑾面前,带着一身氤氲水汽与玫瑰暗香,身上只随意裹着一件丝袍,眉眼间尽是餍足后的疏懒。
她甚至没多看乌洛瑾一眼,只对门外淡声道:“进来。”
雪香应声而入,手中端着一个黑漆托盘,上面稳稳放着一个白玉碗,碗中深褐色的汤汁氤氲着热气,浓郁的药香夹杂着些许甜气瞬间弥漫开来。
安宁用下巴微微一点那碗汤,语气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恩赐,仿佛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什:“赏你的,喝了再滚。”
乌洛瑾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果然啊。
他在这妖女眼里就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伺候舒坦了,就给点甜头。
他胸口那股尚未平息的屈辱,混合着新的恼怒,如野火般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猛地抬眼,那双紫晶般的眸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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