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支三叔公将茶杯重重一放:“戏子生的女儿,果然也只会用下作手段攀高枝。”
肖南星捏着核桃的手倏然收紧。
下一秒,核桃碎屑与鲜血同时从指缝迸溅。
他拎起对方衣领将人摁进餐桌,瓷盘碎裂声混着惨叫响彻大厅。
“三叔公年纪大了,该学会用舌头舔盘子吃饭了。”
厅里觥筹交错的热闹,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了喉咙。
水晶吊灯泼洒下过分辉煌的光,每一张脸上精心雕琢的笑容都凝住了,只有目光,活泛得令人不适,悄无声息地,从四面八方流淌过来,汇聚到那个角落——令狐爱站着的地方。
她今天穿了条月白色的及膝裙,剪裁简单,却因她身段的缘故,勾勒出几分不合时宜的窈窕。她手里还端着一杯橙汁,指尖是冰凉的,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濡湿了指腹。周遭的空气仿佛也变得粘稠,带着某种重量,压得她脊背微微发僵。那些目光里的东西,她太熟悉了,探究的,鄙夷的,幸灾乐祸的,像无数细小的针,刺在裸露的皮肤上,不很痛,却密密麻麻地难受。她眼观鼻,鼻观心,试图将自己缩成一个透明的影子。
“咔哒。”
很轻的一声响,来自主位方向。是肖南星。他闲适地靠坐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椅里,似乎对满厅的暗涌毫无所觉,只垂着眼,专注地把玩着手里的一对山核桃。那核桃在他修长的指间缓慢地转动,摩擦出沉稳而规律的细微声响,奇异地压下了她心头几分翻涌的涩意。
就在这时,靠近主桌的那一席,一个略显沙哑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了起来,不高不低,恰好能盖过那零星残存的寒暄,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要我说,有些人呐,就是命里带煞。”说话的是旁支的三叔公,肖家元字辈里年纪较长的一位,穿着一身暗紫色团花唐装,手里捻着一串油光水亮的佛珠,眼皮耷拉着,嘴角却撇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目光似无意般从令狐爱身上扫过,带着凉飕飕的意味。“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削尖了脑袋往不该待的地方钻,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出身,配不配。”
令狐爱的呼吸滞了一瞬,端着杯子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橙汁在杯子里轻轻晃了晃。她感觉到更多目光聚焦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味。她垂下眼,盯着自己裙摆上一道细微的褶皱,舌尖尝到一点铁锈的味道,是悄悄咬破了口腔内壁。
三叔公似乎很满意自己制造的效果,他慢悠悠地端起面前的青花瓷茶杯,吹了吹浮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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