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敲打着落地窗,在玻璃上划出蜿蜒的水痕,犹如命运的轨迹,交错纵横。卧室内只亮着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线勉强驱散一角黑暗,却照不亮肖南星额上的冷汗。
令狐爱第三次为他更换额上的湿毛巾,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的皮肤,那滚烫的温度让她心惊。高烧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天,私人医生来看过,说是伤口感染引起的,加上连日来的精神紧张和过度劳累,身体终于发出了抗议。
“水...”肖南星在昏睡中喃喃,干燥的嘴唇微微开裂。
令狐爱连忙扶起他的头,小心地将水杯凑到他唇边。他勉强喝了几口,又无力地倒回枕上,呼吸急促而沉重。
就在令狐爱准备起身去换一盆冷水时,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别走...”肖南星紧闭着眼,眉头紧锁,仿佛正陷入可怕的梦魇,“别离开我...”
他的掌心滚烫,那温度几乎灼伤了她的皮肤。令狐爱尝试轻轻挣脱,却发现他握得更紧。
“好,我不走。”她柔声答应,重新在床边坐下。
肖南星似乎听到了她的承诺,紧绷的神情稍稍放松,但手依然没有放开。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像一个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
“爸爸...妈妈...”他在梦呓中低声呼唤,声音里带着令狐安从未听过的脆弱,“别上那艘船...”
令狐爱的心猛地一紧。她知道肖南星的父母在他十六岁那年因游艇事故去世,但从未听他详细谈起过那天的情景。
“全是我的错...”肖南星的呼吸变得急促,额上的冷汗更多了,“如果我坚持跟他们一起去...如果我阻止他们...”
令狐爱用另一只手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心如刀绞。原来这么多年,他一直将父母的死归咎于自己。
“不是你的错,”她低声安慰,明知他听不见,“从来都不是。”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狂风呼啸着穿过庭院里的树木,发出呜咽般的声音。卧室内的空气闷热而沉重,夹杂着药水和肖南星身上雪松香气混合的奇特味道。
肖南星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景象。
“刹车...刹车失灵了...”他的声音因恐惧而扭曲,“爱,别上车...别上那辆车!”
令狐爱怔住了。三年前的那天,她原本确实应该和肖南星同车去参加晚宴,却因为一份紧急设计图而留在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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