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微地一旋,右臂同时从身侧抬起,手腕柔韧地向内翻转,五指舒展,像是在虚空中牵引着什么,又像是要握住什么。然后动作收回,稍停,再次重复。嗒(脚尖点地)、嗒(脚跟拧转)、沙(衣袖摩擦)。
一遍,又一遍。
那不是健身动作,也不是随意的活动肢体。肖南星虽然对舞蹈毫无研究,也能看出那是一个被高度提炼、具有完整起承转合和明确意图的舞蹈动作片段。它优雅而克制,带着一种古老的、仪式般的韵律感,与身着现代睡衣、身处简洁公寓的令狐爱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错位。
她在梦游?不像。她的呼吸平稳,动作虽然机械重复,却准确无误。
肖南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令狐爱。商场上的她犀利果决,私下里的她疲惫紧绷,偶尔流露的关切也裹着坚硬的壳。而此刻镜中的她,褪去了所有盔甲,像个迷失在时间缝隙里的提线木偶,被一段深埋在肌体深处的记忆本能牵引着,无意识地舞蹈。
那舞蹈动作,莫名地……有点眼熟。不是他学过或看过的任何一种,而是那种韵律,那种指尖试图抓握什么的姿态,仿佛在呼应某个久远到已经风化、却烙印在灵魂里的场景或承诺。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的念头,毫无征兆地撞进他的脑海——关于那个困扰他许久的、童年落水被救的模糊梦境。梦里除了咸冷的海水和窒息的黑暗,似乎总有一抹更明亮、更轻盈的影子,还有一段破碎的、不成调的旋律,或者类似旋律的身体律动……
难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令狐爱?她怎么会出现在他那个遥远偏僻的家乡海岸?又怎么可能会……跳舞给他看?或者,救他?
理智在嘶吼着否定,但眼睛看到的一切,身体感受到的那种诡异的熟悉感,却像藤蔓一样缠上来。他死死盯着镜中那个重复舞动的身影,试图从她空茫的眼神和机械的动作里,挖掘出更多被隐藏的真相。她到底忘记了什么?这段舞蹈,又来自何处?与她暗中调查深海教会、与“海港城”项目、与他肖南星,究竟有何关联?
夜风吹拂,他握着冰水瓶的手,指尖却一片滚烫。镜中的令狐爱依旧在旋转、抬手、虚握,仿佛一场只有她一个人记得的、孤独的祭礼。而肖南星站在隔壁的黑暗里,成了一个猝不及防的窥视者,窥见了一角可能颠覆所有认知的、柔软的废墟。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镜中的令狐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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