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可我骂的是谁啊……我恨的是谁啊……是那个为了我……为了我这个废物……把自己弄到这种地步的你啊!”
他猛地向前,额头抵在冰冷的地板上,肩膀因为无法抑制的痛哭而剧烈耸动。呜咽声被地毯吸收,变成沉闷的、令人心碎的震动。
“我算什么儿子……爸爸被人害死……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算什么男人……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还要你……还要你用这种方式……来换我这条烂命……”
他抬起磕红的额头,泪眼婆娑地望向她,那张俊朗的脸此刻扭曲着,布满了痛苦和自我厌弃的痕迹。
“你骂我吧……你打我!你怎么对我都行!你别不说话……你别……别不要我……”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喉咙里,带着孩子气的、彻底的无助和恐惧。“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屁用都没有……三年……你一个人……我怎么补啊……我拿什么补……”
他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只剩下断续的、破碎的抽泣。先前砸在墙上的手背已经肿得老高,血迹斑斑,此刻随着他身体的颤抖,在地毯上蹭出淡淡的红痕,他也浑然不觉。
身体的疼痛,如何能与心里的荒芜相比。
酒店套房里,只剩下他绝望的哭泣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一声声,敲打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上,也敲打在始终沉默的令狐爱心上。
她站在那里,像一座被风雪覆盖的雕塑。低垂着眼睫,看着跪伏在自己脚下,哭得撕心裂肺、几乎要昏厥过去的男人。
这个她曾经偷偷喜欢过的,带着阳光和干净的少年气的男人。
这个在她最艰难的时刻,被她亲手推开,并承受了他所有恨意的男人。
这个……她以为这辈子,都会活在对她的怨恨里,“安全”地活着的男人。
如今,他像一座轰然倒塌的山,带着所有碎裂的骄傲和迟来的醒悟,在她面前溃不成军。
她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那紧绷的下颌线,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丝。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看着他磕红的额头,看着他血迹斑斑的手背,看着他因为极致的痛苦而蜷缩起来的、颤抖的脊背。
三年了。
她独自背负着秘密和骂名,在黑暗中行走,早已习惯了冰冷和孤绝。她从未期待过真相大白,更未期待过……这样的场面。
她以为自己的心早已磨出了厚茧,不会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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