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国缘一持着刀,紫色发带尾端在他手背上飞扬,他瞥了眼那化作灰烬消散的烂肉身躯,周围的一切都在崩塌消亡。
他在渐成废墟的无限城中,手探向身后,从羽织后取下一个蒙着黑布的笼子。
遮蔽的黑布被掀开,刚刚睡醒见证了一切的无惨浑身颤栗,惊骇的看着面前的身影。
他为什么会在这,为什么严胜没有把他带在身边?!
继国缘一大手握着笼子,一双赫眸沉沉俯视他。
无惨艰难的挤出一个笑:“杀了他,就不能杀我了啊......”
寂静无声。
无惨呆滞的张开了长着密密麻麻尖齿的嘴,他全身无可抑制的发起抖来。
他在刹那间恐惧的尖啸出声。
“继国缘一,你不能杀我,你知道的,我死了严胜也会——”
那个字没能吐露出来,因为那柄刻着无尽月相的赫刀贯穿了他的身躯。
无惨呆滞的低下头,死死盯着那柄刀柄上的继国严胜四字。
继国缘一疯了吗?!
无惨惊骇欲绝又混乱,他难道不要严胜的命了吗?
不可能!
这世上谁都会死,但只要继国缘一在,继国严胜就绝不会死。
那是继国缘一堕凡的因果,是他逆转一切也要重逢的唯一一人。
“你疯了......”
无惨喉咙里滚出破碎的气音,他怎么也想不透。
日轮笼被人随手扔到远处,滚落了好几下。
碎肉块的身躯渐渐消亡。
无限城的顶端崩塌,露出一丝空隙。
太阳还没升起,银色的辉光越来越大的缝隙中缓缓显现,露出那在中天高悬的圆月,银辉月光照射在他缓缓消散的身躯之上。
无惨死死盯着那轮圆月。
他感觉自己身体正在被瓦解,每一粒细胞都在哀鸣。
他怕死,从来都怕,数百年来他都寄生在无数血肉上活着,只为多活一天,再多活一天。
可是——
许是早就知道自己死期将至,严胜早已同他那般澄澈的说过多次。
很奇怪,当真正死亡来临,那些日夜缠绕的恐惧反而像褪去的潮水。
——终有来日,无惨大人。
无惨艰难的睁开那只仅剩的眼,透过无限城的裂隙,望着那轮圆月。
月光清冷,银辉如瀑,倾泄在他逐渐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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