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一句翻译给那个年轻的志愿者听。
“他没有骂上帝。”
“他说,他有罪。”
“他说,他不该在下大雨的冬天,为了多挣五十块钱的全勤奖,不买防寒服就去爬脚手架……他因为这个染上了肺炎。”
那个年轻志愿者愣住了。
男人的西班牙语越说越急促,眼泪混合着血水流了满脸。
亚瑟的眼神依然没有焦距,继续机械地翻译着。
“他说,他为了治病,生病停工没有收入,只能去找包工头借了黑帮的高利贷。”
“他说,他还不上钱。”
“他说,黑帮的人几天前去他住的地下室,把她十岁的女儿抓走了……说要让她去接客,替他还债。”
“他说,他是个废物,是个没用的父亲,是个连女儿都护不住的垃圾父亲。”
病床上的拉美男人死死抓着亚瑟,就像抓着最后的神明。
亚瑟低头看着他。
“他最后说……上帝啊,原谅我这个没用的父亲……原谅我的罪过……让我下地狱吧……”
最后一句翻译完,地下室的角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刚才还满脸轻松、觉得“有啥不能听”的年轻志愿者,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张着嘴,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震撼和一种生理性的不适。
他以为的临终关怀,是老人安详地回忆一生,或者是迷途的羔羊在神的光辉下得到救赎。
但他万万没想到,他听到的是一个父亲亲手把十岁女儿送进地狱的绝望,和这种连呼吸都在滴血的残酷。
亚瑟没有看那个被吓傻的年轻人。
他看着病床上那个男人的眼睛。
病床上的拉美男人还在挣扎。但他眼中的光芒正在逐渐涣散,强化剂的药效终于被死亡彻底压制。
亚瑟的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了一把玻璃渣。
按照临终关怀的流程,他此刻应该握住男人的手,温柔地说一句:“GOd bleSS yOU(愿主保佑你,宽恕你)。”
但亚瑟张了张嘴。
他发现,那句他在教堂里听了四十年的话,在此刻,竟然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男人的手,力气越来越小。
他眼中的光芒逐渐涣散,最终定格在地下室那发霉的天花板上。
他断气了。
至死,他都没能等到一句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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