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势平缓,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河边偶尔能看见几棵柳树,枝条垂在水面上,随着微风轻轻摆动。更远处,隐约能看见几艘小船,在河面上缓缓移动,不知是打渔的还是摆渡的。
“那是汾河。”王墨道,“从这里往东,绕到朔方城东边,再往北,就是另一片天地了。”
吕良点点头,没有多问。
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王墨前辈,”他问,“您一直往北走,是要去哪儿?”
王墨沉默了片刻,道:“没想过。”
吕良看向他。
王墨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河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走到哪儿算哪儿。”他道,“这世上能让我停留的地方,不多。”
吕良没有再问。
他知道,王墨有自己的路。就像他有自己的路一样。
马车继续前行,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让人有些昏昏欲睡。路两旁偶尔能看见几个农人,正在田里劳作。他们远远地看见马车,抬起头张望几眼,又低下头继续干活。
一切都那么普通,那么寻常。
就像这个世界,从来不知道在那些幽深黑暗的地方,发生过什么。
傍晚时分,马车驶入柳塘镇。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旁是些低矮的房屋,有杂货铺,有铁匠铺,有茶馆,有两间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街上的人不多,几个摆摊的小贩正在收摊,几个孩子在追逐打闹,几个老人坐在门口闲聊。
一切都和之前经过的那些镇子差不多。
但吕良的目光,却在扫过街角时,微微一顿。
那里,有一棵老柳树。
很老的柳树,树干粗得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抱,枝条垂下来,几乎拖到地上。柳树旁边,是一口井,井沿是青石砌的,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发亮。一个妇人正在井边打水,木桶放下去,发出沉闷的“扑通”声。
吕良看着那棵老柳树,忽然想起苍莽山上的那棵老松树。
那棵刻着梅花的树。
那朵永远不会开的梅花。
“怎么了?”王墨察觉到他的异样。
吕良摇了摇头,收回目光。
“没什么。”他道,“只是想起一棵树。”
王墨看了看那棵老柳树,又看了看他,没有追问。
他们找了一间客栈住下,照例要了些吃食。客栈的伙计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话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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