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带着初醒的沙哑与慵懒:“什么时辰了?”
“刚过酉时。”谢怀瑾答道,看她那副懒怠的模样,不由失笑,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看样子,是下午太过操劳了,累坏了我的夫人。”
灵珂被他这没遮拦的话说得面上一热,伸手在他腰间轻轻一掐:“偏你嘴尖舌快。”
那点力道,跟猫儿挠痒痒似的,谢怀瑾不以为意,反手将她作乱的小手握在掌心,十指相扣。
见她眼底倦意未消,心下一软,温声道:“你再躺片刻。我已吩咐下去,今晚各房自用晚膳,不必过来请安。你好生歇息,养足精神才是正理。”
灵珂听他安排妥帖,也就由他。
她委实乏极,连应付儿女的精神也无。
谢怀瑾见她温顺,心中愈软,又在她额间印下一吻,方起身披衣,亲往外间吩咐丫鬟备膳。
夜风吹动廊下灯笼轻轻摇曳,光影在地砖上拖得长长。
将至晚膳时分,芷兰院中也已掌上灯来。
谢婉兮换了一身藕荷色家常软缎衣裳,青丝松松挽髻,只插一支碧玉簪,越显得清雅柔婉。
心中揣着喻景明那封信,如揣着一团小火,暖而微烫。
思量半日,已然拿定主意。
此事,必先禀明母亲。
母亲素来疼她,又明事理,或能有个两全之法。
正理一理衣襟,要夏荷备斗篷往梧桐院去,只见一穿青比甲丫鬟,从院外匆匆跑入。
正是梧桐院二等丫鬟夏枝。
谢婉兮见她喘得面红耳赤,不由诧异,止步问道:“夏枝,这般慌张,可是有什么急事?”
夏枝福了一福,勉强定住气息,眼神却躲躲闪闪,不敢直视。
她如何好开口?
午后申时,她在院中当差,大爷忽然从内室出来,命她打一盆热水,彼时夫人寝衣还散在脚踏之上……那光景,此刻想来仍觉面热。
大爷特意嘱咐,传话须委婉些,莫叫大姑娘悬心。
夏枝定了定神,垂首恭声道:“见过大姑娘。大爷命奴婢来传话,今晚不必往梧桐院用膳,只管在本院自便就是。”
婉兮伸向斗篷的手,猛地一顿。
她第一念并非别事,只担心母亲身体。
母亲素来体弱,合家晚膳乃是谢家多年旧规,若非特殊情由,断不会轻易改了。
“母亲可是身子不适?”她声音立时带了急意,秀眉紧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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