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棠冷声反问他:“世子爷当真信我?”
“自然。”
“若是信我,又何必小题大做,让秦大人来查?”
他抿唇沉默。
温棠心中轻嗤,这种只有口头上的信任,到底有什么用?
不过,她已经不在乎了。
眼看着气氛有些微妙,秦屿主动打圆场,“我办案向来严谨,裴御史既然请我来了,就该全权交给我,该查什么地方,如何查,都要听我的。”
两人毕竟至交,裴悦颔首,“查的时候小心些,她在休息。”
这么关心一个外室……
秦屿没说话,眼神在温棠脸上扫过,见她不动声色,没有半分难过,他反而有些难受了。
早知当年,他就该先开口求娶。
秦屿带人进栖云苑搜查去了。
裴悦清隽身影卓然而立,宛若青松,他看着身旁之人。
温棠侧过身,几乎是背对着他,那双平日里比月光还柔的眸子,如今只剩下无尽的薄凉。
甚至不愿主动与他再说什么。
裴悦靠近一步,主动开口:“这几日我身子不适,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温棠没吭声。
他仍自顾自说道:“我做了许多梦,印象最深的,是刚与你成婚,你我伉俪情深的画面,而后……你变了,忽然远离我,不愿与我多说一句话。”
“每次到了后半场梦,我都会惊醒,在难入眠,这几日,我一直盼着你来看我,哪怕就一会儿,但来照顾我的,只有晚儿,你甚至连一句派人问候的话都没有。”
“算下来,我有半年未曾回府,这半年来,忙着赈灾,也没时间给你送回书信嘘寒问暖,你是不是早就对我有了怨恨?只是更恨我没提早说明,便将晚儿带回来?”
温棠仍没吭声,脑海中却回旋起前几日周云晚在她耳边嚣张的声音:
“曲阳赈灾,其实两个月就结束了,剩余的时间,他陪着我呢!我让他早些回京,免得你担心,他却说更想我在身边。”
思绪回拢,温棠垂下眸子。
晶莹的雪花落在她睫毛上,裴悦想伸手为她抚去,她又无声避开了。
裴悦蜷起手,慢慢缩回,“棠儿,我只想留下这个孩子,其余的,都听你做主,别与我闹脾气了,好不好?我可以立下毒誓,等她生下孩子,立即将她送走,绝不会再多纠缠。”
裴悦这些话,她都听厌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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