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触碰到了某些人的底线。走私案牵扯的不止是边将贪腐,还有朝中高层,甚至可能涉及皇室。耶律胡笃的死,是一个警告——再查下去,下一个“突发急症”的,可能就是她。
但她不能停。太后之死、宫人灭口、军械走私……这些罪恶必须清算。否则,她对不起那些无辜死去的人,也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午后,宫中传来旨意:陛下召见。
勤政殿内,炭火烧得正旺。圣宗今日未着朝服,一身绛紫常袍,正与韩德让对弈。见萧慕云进来,他未抬头,只道:“坐,等朕下完这局。”
萧慕云跪坐在侧,观棋不语。棋盘上黑白交错,杀得难解难分。韩德让执白,已占上风,但圣宗一子落下,竟扭转颓势。
“韩相,你输了。”圣宗微笑。
韩德让凝视棋盘片刻,弃子认输:“陛下棋艺精进,老臣不及。”
“不是朕精进,是你分心了。”圣宗将棋子收回棋盒,“可是在忧心走私案?”
韩德让看了萧慕云一眼:“是。耶律胡笃暴毙,秦德安翻供,线索皆断。此案……恐难继续。”
圣宗这才看向萧慕云:“萧承旨,你怎么看?”
萧慕云跪直身子:“陛下,臣以为,线索虽断,但疑点仍在。耶律胡笃死得蹊跷,秦德安翻供突然,背后必有人操纵。若就此罢手,正中奸人下怀。”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继续查。”萧慕云斩钉截铁,“查刑部谁在包庇,查谁有能力灭口,查赃款最终流向何处。臣相信,只要深挖,必有收获。”
圣宗沉默片刻,看向韩德让:“韩相以为呢?”
韩德让沉吟:“萧承旨所言在理。但此案已牵动朝野,若再深查,恐引发动荡。如今北院初定,女真联姻在即,正是稳定之时。臣以为……可暂缓查办,以观后效。”
这是老成持重之言。萧慕云急道:“韩相,若因稳定而纵容罪犯,岂不是姑息养奸?今日纵容走私,明日他们就敢卖国!”
“萧承旨!”韩德让声音转厉,“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臣知道。”萧慕云叩首,“臣也知道,查案会得罪人,会招来杀身之祸。但臣更知道,若人人因怕得罪人而不敢查案,这朝廷,这大辽,就真的完了。”
殿内一时寂静。炭火噼啪,衬得气氛更凝。
良久,圣宗缓缓开口:“萧慕云,你抬起头来。”
萧慕云抬头,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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