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巧地从那一堆木头里翻找,手里捏着块圆柱递过去,小声纠正:“清彦哥哥,这是烟囱,安乐刚才拿它当哨子吹。”
“战场上这就是望远镜!”沈清彦接过来往“碉堡”上一架,煞有介事地指挥着,“铁蛋,你负责看守弹药库。”
旁边叫铁蛋的小娃,脖子上围着那块湿哒哒的围嘴,手里紧紧攥着两块木头,重重地点头,那一嘴的口水顺势就滴在了“弹药库”上,把那浅黄色的红松木染成了深褐色。
最捣乱的还是安平和安乐这俩亲兄妹。
这俩小祖宗刚学会走没多久,这会儿坐在席子上,看着哥哥姐姐搭起的高楼,眼里全是搞破坏的兴奋劲儿。
安平趁着沈清彦不注意,爬过去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对着那刚搭好的“碉堡”就是一巴掌。
哗啦——
木块倒了一地。
“哇!倒咯!倒咯!”安乐在旁边拍着巴掌,笑得露出了粉嫩的牙床子,哈喇子流得比铁蛋还欢。
沈清彦气得腮帮子鼓成了河豚,指着安平想训两句,可看着那两张跟年画娃娃似的小脸,又不忍心下手,只能懊恼地抓了抓头皮:“哎呀!敌人太狡猾了!这是偷袭!萍萍,咱们得重新修筑防线,这次得修个坚固的长城,防备这两个小怪兽!”
钱萍萍抿着嘴乐,也不恼,耐心地把散落的积木一块块捡回来。
陈建军在那头洗着鸭蛋,听着这边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满脸的褶子里都夹着笑:“瞧这几个皮猴子,几块破木头比那友谊商店的铁皮青蛙还稀罕。”
“那是你磨得用心。”陈桂兰手里糊着黄泥,没抬头,话里却是透着那股子知足劲儿,“孩子哪懂什么贵贱,这有爹妈心血的东西,玩着才热乎。”
院子里的日头渐渐偏西,那股子混合着酒香、香料味和海泥腥气的独特味道,在闷热的空气里发酵,虽说不算顶好闻,可闻在这一院子人鼻子里,那就是钱的味道。
最后几坛子鸭蛋封上了口。
陈桂兰拿过一旁早就调好的黄泥浆,利索地在坛口油纸上抹了一圈,又拿宽大的干荷叶往上一罩,麻绳“唰”地一勒,系了个结实的死扣。
“齐活!”陈桂兰拍了拍手上的泥灰,直起腰,只觉得脊梁骨一阵发酸,但心里头却是畅快的,“把这几坛搬到阴凉地儿去,记好日子,半个月后开坛,那就是咱们的聚宝盆。”
李春花累得直喘粗气,脸上的汗顺着脖子往下淌,衣裳后背都湿透了,可那精神头却比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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