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村这场大火,还有周家一夜之间几乎死绝的惨案,像长了翅膀一样,没几天就传遍了四里八乡。外面的人说起来,都当是个吓人的鬼故事,添油加醋,越传越邪乎。有人说周宝根是得罪了山神爷,遭了天谴;有人说那蛇女根本就是索命的冤魂,现了原形把人都勾走了;还有人说周家宅子底下埋着不干净的东西,如今镇不住了,才酿成大祸。
村里剩下的,多是些老弱妇孺。男人们死的死,疯的疯(比如躲在井里的张二麻),整个村子一下子没了主心骨,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死气沉沉的。大家白天都不敢独自出门,天一擦黑就紧闭门户,生怕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周家那片烧成白地的废墟,更是成了禁地,没人敢靠近,连路过都要绕道走,仿佛那焦黑的断壁残垣里,还游荡着枉死的冤魂。
林小草把这些议论都听在耳朵里,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她把墨璃埋在了后山一个清静向阳的山坡上,算是尽了最后的心意。她自己则在不远处搭了个极其简陋的窝棚,勉强遮风挡雨。村里人现在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带着恐惧和疏远,仿佛她也是个什么不祥之物。她倒也乐得清静,只是每当夜深人静,看着空荡荡的窝棚,想起墨璃姐姐最后的模样,想起那本日记里血淋淋的真相,她就觉得浑身发冷,孤独得像被全世界抛弃了。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这个村子,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墨璃姐姐和她自己的血泪。可是,天下之大,她又能去哪儿呢?身无分文,举目无亲,更何况,她这半人半蛇的身子,又能去什么地方容身?
就在她彷徨无措的时候,一天下午,窝棚外来了个陌生人。
那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推着一辆半旧的自行车。他车把上挂着一个帆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像是装着书。他站在窝棚外,并没有贸然进来,而是温和地开口问道:“请问,是林小草家吗?”
林小草警惕地从窝棚缝隙里往外看,手里紧紧攥着一根粗木棍。“你是谁?”她的声音带着戒备。
“你别怕,我不是坏人。”男人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我叫王远航,以前在咱们靠山村插过队,当过知青。现在在县文化馆工作。我……我听说了村里发生的事,想来了解一下情况。”
知青?林小草有点印象。好像很多年前,是有几个城里来的年轻人在村里住过,后来都陆续回城了。她那时还小,记不清具体模样。但王远航这个名字,听着有点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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