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旺红疹最密集、水泡初起的胸口和后背。
一番忙碌下来,已是傍晚。阿旺的高热虽然没有立刻退去,但不再呕吐,身上的痒痛似乎减轻,昏睡中也安稳了许多,不再胡乱抓挠和呓语。
“今晚是关键。”林小草对守在一旁的云无心低声道,“需有人看护,随时用淡盐水润其口唇,若再发热,可用温毛巾敷额。这药每隔三个时辰喂一次。外敷的药糊,明日清晨换新的。”
“我来。”云无心毫不犹豫地说,“姑娘劳累半天,先去歇息。后半夜我来守。”
“我也留下帮忙。”吴先生脸上有些愧色,但也真心想学,“林姑娘诊断如神,老朽惭愧,愿听差遣。”
林小草看了看云无心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有劳云公子、吴先生。若情况有变,随时唤我。”
她确实有些疲惫,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高度集中后的松懈。回到自己的小隔间,她靠着墙壁坐下,这才感到后背已被汗水湿透。
这一夜,底舱灯火未熄。云无心果然守了整夜,按时给阿旺喂药、用淡盐水擦拭身体、更换额上毛巾。吴先生也在旁协助,仔细观察着阿旺每一丝细微的变化。其他水手虽不敢靠近,却也时不时张望,眼中充满了担忧和希望。
林小草后半夜醒了一次,悄悄去看过。只见云无心坐在矮凳上,就着昏暗的灯光,正用湿布轻轻润湿阿旺干裂的嘴唇。年轻人俊朗的侧脸上带着倦色,眼神却专注而温和。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这位养尊处优的少东家,并非只有表面的温润周全。
第二天,阿旺的高热开始减退,红疹颜色变暗,没有新的水泡出现,口腔溃烂也有所收敛。继续用药、敷药。
第三天,阿旺彻底清醒过来,虽然虚弱,但已能认出人,喝些米汤。身上的红疹大部分开始消退,留下些淡淡的印子。
“活了!阿旺活过来了!”消息瞬间传遍全船。提心吊胆了几日的船员们欢呼雀跃,看向林小草的目光彻底变了,充满了感激和敬佩。
云无心更是当着众人的面,对她深深一揖:“林姑娘妙手回春,救人性命,无心代阿旺,代破浪号全体,谢过姑娘大恩!”
阿旺被同伴搀扶着,也要下跪磕头,被林小草拦住。“你刚好,还需静养。日后接触不熟悉的货物,务必小心,沾了异物及时洗净。”她嘱咐道,又开了个调理的方子,让阿旺再吃几天。
吴先生更是虚心求教,详细询问了关于“过敏”、“湿热交攻”的诊断思路和用药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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