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案几擦拭得锃亮,墙角立着的兵器架上,刀枪剑戟排列齐整,寒光隐隐。不多时,有趟子手奉来一套青瓷茶具,沸水注入时茶香袅袅,为孙世昭斟上一杯热茶后,便躬身退了出去。
不过片刻,脚步声响,岳崇山掀帘走入客堂,叶长生紧随其后。这位总镖头年近四十,面容刚毅,颔下留着短须,刚从练功房出来,鬓角还沾着些许薄汗,却已敛了练拳时的凌厉,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径直走到主位落座,抬手执起茶杯,指节轻叩杯沿,目光落在孙世昭身上,开口时声如洪钟:“不知孙公子冒雨前来,有何镖事相托?”
孙世昭执杯的手指微顿,抬眼迎上对方目光,不卑不亢道:“不瞒总镖头,在下有一批绸缎需运往京城,不知贵镖局可愿接此镖?”
岳崇山闻言轻笑一声,放下茶杯的动作带几分力道:“孙公子说笑了。我长风镖局本以护镖为业,只要价钱公道、镖路可行,岂有不接之理?”他稍作停顿,又补充道,“只是不知孙公子打算走水路,还是陆路?”
孙世昭坦诚道:“在下对运镖之事不甚通晓,正想请教总镖头,不知您有何高见?”
岳崇山捻了捻短须,思索片刻,从案几旁的竹筒中抽出一卷地图,在楠木案几上缓缓铺开。泛黄宣纸上,山川河流以墨线勾勒得清晰,他指尖点在福建地界,沉声道:“依岳某拙见,此次镖行当择陆路为宜。如今因天时之故,且泉州一带倭寇出没,商船屡遭劫掠,福建各渡口已被朝廷临时封禁,开放之日未定。若走水路,恐要耽搁行程;若走陆路,雨歇之日便可发镖。”
孙世昭俯身细看地图,目光在岳崇山指尖划过的路线上停留片刻,眉头微蹙:“雨歇之日便可发镖?需多等些时日吗?况且大雨刚过,陆路恐也泥泞难行。”
岳崇山闻言,指腹在地图上分水关的位置重重一点,又挪至鹅湖山处轻叩两下,语气愈发笃定:“孙公子尽可放宽心,无需多等。此雨仅困于福建一地,鹅湖山那边前几日便已放晴,路上的泥泞早被风吹得半干,行走起来无碍。况且陆路也有讲究,岳某不荐走杉关入赣的主线,反倒要走分水关这条道更佳。”
岳崇山顿了顿,将指尖沿着分水关向铅山方向划去,解释道:“杉关那条路,绕经建昌、抚州,看似官道宽阔,实则要多走百余里山路,且近来赣东一带山匪滋扰,虽无大患,却也容易耽搁行程。分水关则不同,从光泽直穿崇安,翻过山隘便是铅山,出了铅山便能并入北上的官道,全程能省出三日脚程。”
他指尖又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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