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已经付出代价了。”陈谨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曾经握手术刀的手,现在微微颤抖,“我失去了执照,失去了家庭,失去了……对自己的信任。但如果那个真相比我现在知道的更残酷,我可能连这间屋子都走不出去。有时候,无知是仁慈。”
“即使真相能帮到其他人?能防止同样的悲剧?”
陈谨抬头,直视林觉:“你是在帮别人,还是在帮自己?”
问题像一把刀,刺进林觉的防御。
“两者都有。”他诚实地说。
陈谨点点头,似乎意料之中:“那个清洁工,他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我接受记忆治疗的前一晚。他说了一句话,我一直没懂。”
“什么话?”
“他说:‘第一个和最后一个,都在11点11分等你。’”陈谨顿了顿,“我问他在哪等。他说:‘在傲慢的背面。’”
傲慢的背面。
和清洁工留给林觉的纸条上一模一样。
“谢谢你,陈医生。”林觉起身,“打扰了。”
“林先生。”陈谨叫住他,“如果你找到答案……不用告诉我。我已经选择过了。”
林觉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陈谨又转向了窗户,阳光勾勒出他佝偻的背影。一个被真相摧毁,又被谎言重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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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康复中心,林觉在公园长椅上坐下,用新买的预付费手机联系M。
他复述了对话,包括陈谨的拒绝,清洁工的谜语,薄荷糖的细节,还有那块停在11点11分的表。
M听完,沉默了一分钟。
然后说:“陈谨被深度篡改了。他描述的‘选择’是植入的叙事,用于合理化他的顺从。真正的手术同意书,他一定没仔细看。薄荷糖里可能是纳米单位的载体,确保他在手术期间处于可被记录状态。”
“记录什么?”
“他的记忆。尤其是手术失败那一刻的强烈情绪——恐惧、愧疚、自我怀疑。这些极端情绪是X-7实验的珍贵数据。”
“所以手术失败是设计好的?”
“不一定。但病人的死亡,很可能在‘可接受损失’范围内。陈谨是优秀的外科医生,如果他正常发挥,手术应该成功。但如果有人希望他失败……”
“张维明给他的薄荷糖。”林觉说,“如果是某种神经抑制剂或致幻剂——”
“不。”M打断,“更精巧。可能是某种‘认知偏转剂’,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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